第10章 死了3年的人,怎么捉奸?
的、压抑的呼吸声,不是许曼那种濒临崩溃的哭腔,也不是之前委托人常见的慌乱,那呼吸里裹着的,是一种混杂着荒诞、恐惧、恨意,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
    几秒后,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,压得很低,嗓子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是沈确?那个职业捉奸人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 沈确拉过椅子重新坐下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查什么?”

    干这行久了,他光听声音就能摸出委托人的状态,这个女人的情绪已经绷到了极致,却又强行压着,显然不是一时冲动的深夜急单,是走投无路才找过来的。

    “我要捉奸。” 女人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,话音落下的瞬间,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玻璃碎了似的气音,“捉我丈夫的奸。”

    沈确没觉得意外,他接的十单里有九单,都是这句话开头。他刚要开口问基础信息,电话那头的女人,却抛出了一个让他眉峰瞬间蹙起的重磅炸弹。

    “我丈夫叫陈敬山。” 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,“三年前,东海域的渔船翻船事故,海事局发了正式的死亡通告,尸骨无存。”

    沈确敲桌面的手指顿住了。

    法定死亡三年的人,捉奸?

    他见过的离谱事不算少:有丈夫捉奸捉出妻子和自己亲弟弟的,有原配和小三联手反杀转移财产的渣男的,甚至有装单身骗婚、同时跟三个人领证的。但他从没接过这种单子 —— 捉一个法律上已经死了三年的人的奸。

    “死了三年的人,怎么捉奸?” 沈确的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几分沉。

    “他没死。” 女人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截,又很快压下去,带着哭腔,却又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笃定,“三天前,我去邻市的云顶温泉酒店找朋友,在前台的监控里,清清楚楚看到了他!他搂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在前台办入住,用的是假名字,可那张脸,我跟他过了十二年,就算烧成灰我都认得!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急,呼吸也乱了:“我报了警,警察说死亡证明是法定有效的,就凭一段模糊的监控,立不了案,说我是思夫心切看花了眼。可我没看错!沈先生,我真的没看错!他根本就没死,他骗了所有人!”

    沈确沉默了。

    自导自演一场船难,伪造死亡,瞒天过海三年,拿着家里的财产跟情人逍遥快活。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婚内出轨了,背后牵扯的,是伪造死亡、保险诈骗、婚内财产恶意转移,甚至可能还有更见不得光的事。

    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捉奸取证的范畴,也跳出了他之前所有案子的框架。之前的宋志明案,是婚内出轨裹着资本骗局,而这一单,是 “死亡证明” 盖着的出轨和骗局,水只会更深,人只会更狠。

    一个能狠下心策划一场 “死亡”,把结发妻子、亲生父母、甚至自己的孩子都蒙在鼓里三年的人,绝对不是什么善茬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女人见他不说话,声音里的慌乱更重了,带着哀求:“沈先生,我找了好多人,没人敢接这个活。他们都说人都死了,没法查,说我疯了。只有给我你号码的朋友说,你是这座城市里最能挖真相的人,不管是人是鬼,只要他还活着,你就能把他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价钱不是问题。” 她立刻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定金我先给你打十万,只要你能拍到他还活着的证据,拍到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,尾款我再给你二十万。要是你能查到他当年船难到底是怎么回事,查到他这些年到底藏在哪,转走的家里的钱去了哪,多少钱我都给。”

    沈确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墙上那张画满红圈的城市地图。之前宋志明的案子了结,他原本以为要歇一阵,或是接些常规的单子,却没想到,来了这么一个完全超出常规的委托。

    这单子风险高,麻烦多,甚至可能牵扯到刑事案件,一旦碰了,就不是简单的拍几张照片、拿了尾款就能脱身的。

    可他干这行,赚的从来就不是轻松的钱。他赚的是真相的钱,是那些被谎言、骗局蒙住眼的人,拼了命想抓住的那一点光。

    更何况,一个能伪造死亡三年不露馅的人,背后藏的东西,远比一场普通的婚内出轨要多得多。

    “你先别慌。” 沈确终于开口,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,“先跟我说清楚几件事。第一,当年的船难事故,具体是什么时间,什么情况,除了他,还有没有别的死者或失踪者。第二,他失踪前,是做什么的,有没有大额债务,有没有买过巨额人身保险。第三,监控里看到他的具体时间、地点,你手里有没有那段监控的备份。第四,你们有没有孩子,他的父母知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没先接或拒,而是先问了这么多细节,慌乱的情绪反而稳了几分,连忙一一应答:“我都记着,我都能跟你说清楚!我叫苏芮,我现在就在本市,我能不能现在就过去找你,当面跟你说?我把当年的事故材料、我拍到的监控画面,都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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