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事都做得出来，明的不行，就会来暗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 沈确点点头，“这种威胁我收得多了。真有本事，就不会只发短信了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，可他心里很清楚，这次的对手，和之前那些出轨的渣男完全不一样。周兆麟这种人，手里有钱有势，真要铁了心对付他，有的是办法。

    可他从来不是会被威胁吓退的人。

    他赚的是真相的钱，也是良心的钱。既然接了这单，就一定会把该做的事做完，把该给的真相，交到委托人手里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现在这件事，已经不只是许曼和宋志明的家事了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作恶的人，卷着钱跑路，让无辜的人替他们背锅。

    夜里一点多，沈确离开了沈清禾的律所，骑着摩托，往自己的出租屋赶。

    夜里的街道很安静，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快甩在身后。

    他骑得不快，一路上都在留意后视镜，确认有没有人跟踪。绕了两次路，确认身后没有尾巴，才最终回到了旧巷的出租屋。

    楼道里依旧黑漆漆的，感应灯坏了大半，他踩着台阶往上走，脚步放得很轻，耳朵竖起来，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
    一切正常，没有异常的脚步声，也没有藏在暗处的人。

    打开房门，他先开了玄关的灯，站在门口，确认屋里没人动过，才关上门，反锁了两道锁。

    把背包扔在桌上，他先去洗了把冷水脸，冰冷的水扑在脸上，驱散了一晚上的疲惫。

    回到桌前，他打开电脑，把今晚拍到的照片、老陶发来的资料、沈清禾给的股权穿透图，全部整理好，加密备份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已经凌晨三点了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远处的霓虹还在闪烁，这座城市里，不知道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，藏在亮着灯的窗户里，藏在关着门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他从一开始只是帮朋友盯梢，到现在成了圈子里有名的职业捉奸人，见过太多的背叛、谎言、算计。有人说他是拆婚的刀，有人骂他是专拍人裤裆的狗，可他从来没后悔过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，很多时候，真相虽然残忍，却比活在谎言里的虚假幸福，更能让人活下去。

    就像许曼，如果她永远不知道宋志明做的这些事，永远被蒙在鼓里，最后只会落得个人财两空，甚至背上巨额债务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现在虽然痛，虽然难，可至少她知道了真相，有机会为自己和孩子，挣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沈确拿出烟盒，想再点一根，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。他随手把空烟盒扔进垃圾桶，躺到了床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
    要帮许曼要回孩子，要陪宋志明去报案，要面对周兆麟那边可能的后手，还有消失的张敬山和苏妍，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。

    他必须养足精神，应对接下来的一切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，一点点开始泛白。

    一夜的喧嚣过后，黎明终将到来。可藏在黑暗里的那些算计和恶意，不会随着天亮就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