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曼现在情绪崩溃,一个人面对宋家一家人,根本占不到便宜,只会被他们拿捏,被他们的情绪带着走。
“你先别在楼下等着,夜里天凉,你熬着也没用,他们今晚肯定不会把孩子给你。” 沈确说,“你先回酒店,好好睡一觉,保存体力。孩子的事,明天一早,我陪你去处理。他父母现在之所以这么嚣张,就是觉得宋志明还能回头,这个家还能继续过,等他们知道宋志明做的事有多严重,知道他自己都要坐牢了,就不会再拿孩子拿捏你了。”
“可我等不到明天…… 我一晚上见不到孩子,我睡不着,我会疯的。” 许曼哭着说,“他们会不会真的把孩子带走?会不会教孩子恨我?”
“不会。” 沈确的语气很肯定,“孩子是宋家的孙子,他们再怎么样,也不会亏待孩子,更不会连夜把孩子带走。你现在就算在楼下守一夜,也改变不了什么,只会把自己的身体搞垮。后面还有离婚官司、债务纠纷、孩子抚养权的官司,都需要你撑住,你要是垮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电话那头,许曼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。
她知道沈确说的是实话,可为人母,那种见不到孩子的焦虑和恐慌,不是几句道理就能压下去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哑着嗓子说:“我知道了…… 我听你的,我先回酒店。但是沈确,你答应我,明天一定要帮我把孩子要回来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 沈确应下来,“明天一早,我陪你去要孩子。”
挂了许曼的电话,沈确捏了捏眉心,只觉得一阵疲惫。
一单捉奸的活,最后牵扯出这么多事,婚姻的破碎,家庭的崩塌,资本的骗局,人性的贪婪,全都缠在了一起,剪不断,理还乱。
沈清禾坐在对面,听着电话里的内容,也叹了口气:“这种事太常见了,很多夫妻一闹离婚,最先抢的不是财产,是孩子,都把孩子当成拿捏对方的筹码,根本不管孩子会不会受伤害。”
沈确没说话,只是点了根烟,靠在椅背上,慢慢吸着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见过太多婚姻里的不堪,可每次看到这种把孩子当成武器、把家庭当成战场的事,还是会觉得无力。
一根烟抽完,沈确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,拿起手机,给宋志明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,宋志明的声音带着点刚缓过神的茫然:“沈先生?怎么了?”
“你父母把孩子从许曼身边抢走了,现在锁在你爸妈家,不让许曼见孩子。” 沈确的语气很冷,不带一点情绪,“你自己惹出来的事,别让你老婆孩子替你背锅。你现在给你爸妈打个电话,告诉他们,立刻把孩子还给许曼,不许拿孩子拿捏她。”
宋志明愣了一下,随即急了:“什么?他们把孩子抢了?我爸妈怎么回事!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!”
“你最好跟他们说清楚厉害关系。” 沈确说,“现在不是闹家庭矛盾的时候,你自己做的事,有多严重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别让你父母再添乱,最后害了孩子,也害了你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!我明白!我马上打!” 宋志明连忙应下来,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沈确看向沈清禾:“明天一早,宋志明去报案,需要准备什么材料,你提前跟他说清楚,别到时候出岔子。”
“我已经跟他说了,让他今晚把 U 盘里的证据都整理好,分好类,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写清楚,明天一早我再过去帮他核对一遍,确保没问题了,再去经侦支队。” 沈清禾说。
沈确点点头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能做的准备,都已经做了。剩下的,就看明天报案之后,警方能不能快速立案,能不能把相关的人控制住,能不能把被卷走的钱追回来。
就在这时,沈确的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不是之前那个发警告的号码,也不是反拍照片的号码,是一个全新的号码。
短信内容很短,只有一句话:
“沈先生,多管闲事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适可而止,对你,对许曼,都好。”
又是警告。
而且对方显然知道他和许曼的关系,知道他在管这件事。
沈确盯着这条短信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越是警告,越说明他们慌了。要是真的有恃无恐,根本用不着发这些没用的威胁。
他没回短信,直接把号码拉黑,随手把手机扔在了桌上。
“怎么了?” 沈清禾问。
“没什么,周兆麟的人发来的警告。” 沈确语气平淡,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沈清禾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他们已经盯上你了,你最近一定要小心。这些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