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平静，越说明他心里有数，要么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，要么是手里还有别的后手，根本不怕宋志明举报。
沈确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老陶发来的微信。
他点开，老陶发来一大段话，还有几张截图。
“查了一圈，能挖到的东西不多。周兆麟和启呈之间，明面上没有任何直接的资金往来，藏得太干净了。苏妍的个人账户，近一年只有几笔工资入账，大额的交易全是走的对公账户，私人流水干净得像白纸一样，明显是早就处理过了。”
“还有，苏妍的手机定位，最后消失在悦榕山庄，之后就彻底没信号了，要么是手机扔了，要么是进了信号屏蔽的地方，查不到了。张敬山的手机，最后定位在高速路口，往机场方向去了，之后也关机了，人不知道去哪了，机票信息也查不到了，不知道是跑了，还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对了，还有个事，我托人查了今晚在市民广场抢 U 盘的那两个混混，其中一个晕过去的那个，叫黄毛，是本地一个放高利贷的团伙里的小喽啰，平时就帮人要账、平事，干些赃活。这个团伙的背后老板，和兆麟集团有不少合作，经常帮周兆麟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。之前在观景台反拍你的人，大概率也是他们。”
沈确看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果然，从反拍警告，到广场抢 U 盘，都是周兆麟的人干的。他从一开始就盯着这件事，沈确的一举一动，都在他的视线里。
他把老陶发来的消息，给沈清禾看了一眼。
沈清禾看完，脸色更难看了：“看来周兆麟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，一边让张敬山和苏妍准备跑路，一边派手底下的人盯着宋志明和你，想把证据抢回来，把这件事压下去。”
“他压不住了。” 沈确把手机放在桌上，“宋志明手里的证据是铁证，就算张敬山和苏妍跑了，只要证据在，警方照样能立案调查，网上追逃。周兆麟就算藏得再深，只要资金链能查清楚，他也跑不掉。”
“难。” 沈清禾摇摇头，“周兆麟能把所有痕迹都擦得这么干净，肯定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。就算宋志明举报了，最后被推出来顶罪的，可能也只有张敬山、苏妍，还有宋志明自己，周兆麟能摘得一干二净。他只需要把责任全推到张敬山身上，说自己也是被骗的投资方，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沈确沉默了。
他知道沈清禾说的是实话。周兆麟这种老狐狸，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早就把风险规避玩到了极致。他躲在幕后，所有的脏活都让别人去干，所有的字都让别人去签，就算最后东窗事发，也很难抓到他直接参与的证据。
这就是现实。
设局的人，往往能全身而退，而被拉入局的棋子，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就在这时，沈确的手机又响了，是许曼打来的。
他接起电话，听筒里立刻传来许曼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比下午更慌，更绝望。
“沈确…… 怎么办？宋志明他父母刚才跑到我爸妈家，把孩子抢走了！他们说我要毁了宋志明，毁了这个家，说我找外人捉奸，闹得家破人亡，不让我见孩子！我现在该怎么办啊？”
许曼的声音彻底崩了，一边说一边哭，语无伦次，听得出来已经被逼到了极限。
对一个全职妈妈来说，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。丈夫出轨背叛，家里的财产被掏空，背上巨额债务，现在连孩子都被抢走了，这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沈确的眉头瞬间皱紧了。
宋志明的父母会这么做，不奇怪。老人护子心切，肯定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了许曼头上，觉得是许曼闹着捉奸、要离婚，才把宋志明逼到了绝路上。
可他们不知道，真正毁了这个家的，从来不是许曼的捉奸，而是宋志明自己的贪念，和背后那些人的算计。
“你先别哭，冷静点。” 沈确的声音很稳，像定海神针一样，压住了许曼的崩溃，“孩子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宋志明父母家，他们把门锁了，不让我进去，也不让我见孩子。” 许曼哭着说，“我敲门他们不开，还在里面骂我，说我是败家娘们，说我心狠，要把孩子爸爸送进监狱。我报了警，警察来了，说是家庭纠纷，让我们自己协商，他们也没办法。”
家庭纠纷，尤其是这种婚内抢孩子的事，警方确实很难介入，最多就是调解，不会强行把孩子抢出来给许曼。这也是很多离婚官司里，最让人无奈的地方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 沈确问。
“我就在我婆婆家楼下，我不敢走，我怕我走了，他们把孩子带到乡下去，我就再也见不到了。” 许曼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沈确，我真的快撑不住了，我到底该怎么办啊？”
沈确闭了闭眼，脑子里快速盘算着。
宋志明现在躲在公寓里，根本不敢露面，更别说去劝他父母把孩子还给许曼。他要是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