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志明手里有完整的证据，决定去报警举报。但现在张敬山和周兆麟的人已经盯上他了，刚才在市民广场就动手抢了 U 盘，他现在没地方去，也不敢去酒店开房。你那边有没有安全的地方，能让他先躲一晚？” 沈确开门见山。
沈清禾那边沉默了两秒，随即说：“我律所附近有个酒店式公寓，是我之前租下来放卷宗和临时办公用的，安保还可以，不用他的身份证登记，我这边可以安排。你们现在过来，我把地址发你。”
“好，谢了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 沈清禾的语气严肃起来，“我刚把启呈的股权穿透图扒完，确实，最终的受益人指向周兆麟的远房表弟，是典型的代持。这件事比我们之前想的要复杂得多，周兆麟在本地的人脉和能量，不是张敬山能比的，你们过来再说，我把查到的东西给你看。”
“行，我们半小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确看向宋志明：“走，先去我律师朋友那边，她安排了安全的地方，你今晚先在那儿躲着，把证据整理好，明天一早去报案。”
“好好好！谢谢你！沈先生，真的谢谢你！” 宋志明连忙点头，感激得差点给沈确鞠躬，眼里终于有了点光。
沈确没多说，转身朝着停摩托的地方走。宋志明连忙跟在他身后，一步都不敢离远，时不时回头往身后看，生怕有人跟上来，像只被狼群追了一路的惊弓之鸟。
两人上了摩托，沈确发动引擎，朝着市中心沈清禾的律所方向驶去。
夜里的马路空旷了不少，晚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宋志明坐在后座，死死地抓着后座的扶手，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。沈确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，却没说什么。
人只有在真正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别人精心挖好的深渊里时，才会明白什么叫绝望，什么叫后怕。宋志明现在的慌，是他当初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前程和贪念，该付的代价。
二十多分钟后，摩托停在了市中心的 CBD 写字楼楼下。这里比刚才的市民广场更繁华，哪怕凌晨了，写字楼里还有不少窗户亮着灯，楼下的保安站得笔直，进出的人大多是刚加班结束的白领。
沈清禾已经在楼下等着了，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裤和白衬衫，外面套了件长款的黑色风衣，手里拿着车钥匙和一个文件袋，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，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看到沈确和宋志明过来，她迎了上来，先扫了一眼宋志明脸上的伤和肿起来的手腕，眉头皱了皱，没说什么，只对沈确说：“公寓就在旁边的楼里，走路五分钟，我先带他过去。你跟我一起，还是先上楼去律所？”
“先把他安顿好。” 沈确说。
“行。”
沈清禾带着他们，穿过两条街，到了旁边一栋高端公寓楼楼下。这里的安保比写字楼还严，进门需要刷门禁卡，电梯也要刷卡才能按楼层，门口的保安 24 小时值班，到处都是监控，确实很安全。
坐电梯上了 16 楼，沈清禾打开一间两室一厅的公寓门。里面装修很简单，客厅里堆着不少文件箱和卷宗，卧室里有床和基本的生活用品，一看就是临时住人的地方，平时很少开火。
“你今晚就住这儿。” 沈清禾把房卡递给宋志明，“门窗都有锁，安保没问题，没人能随便上来。冰箱里有水和速食，饿了可以自己弄。这里的 wifi 密码贴在路由器上，你把 U 盘里的证据，先全部备份到邮箱和云盘里，多备份几份，别只存在 U 盘里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知道了。” 宋志明接过房卡，连连点头，走进屋里，看着紧闭的门窗，终于松了口气，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，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，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了。
沈确跟着走进来，靠在门框上，对宋志明说：“今晚别出门，不管谁敲门，不管是谁给你打电话，都别信，也别开门。有什么事，第一时间给我或者沈律师打电话。”
“我明白，我绝对不出门。” 宋志明连忙应下来。
安顿好宋志明，沈确和沈清禾离开了公寓，转身往律所的写字楼走。
路上，沈清禾开口道：“我刚才给相熟的经侦朋友打了个电话，侧面问了一下，最近确实有不少人举报科迅科技财务造假，但是都没什么实锤证据，所以一直没立案。宋志明手里的这些证据，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么全，足够立案调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沈确点点头，“至少他把证据交上去，能把许曼从那笔贷款里摘出来。”
“难。” 沈清禾叹了口气，“就算能证明贷款的钱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，可房子是夫妻共同财产，抵押合同是许曼签了字的，银行那边的债务，还是会找他们两个人。除非能证明宋志明是被欺诈、胁迫签的贷款合同，否则抵押合同是有效的，银行有权收房。”
沈确的脚步顿了顿。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。许曼当初在抵押补充协议上签了字，不管钱用在了哪，银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