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，对方已经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了。观景台的反拍，市民广场公然抢 U 盘伤人，这些事已经不是简单的 “警告” 了，是明晃晃的威胁。他要是退了，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。
沈确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头看向还站在旁边，手足无措、脸色惨白的宋志明。
刚才他接电话的功夫，宋志明就一直攥着那个 U 盘，像个惊弓之鸟，时不时抬头往四周看，生怕哪个角落里再冲出来两个人抢东西。刚才广场上被抢、被打的经历，显然把他吓破了胆。
听到沈确挂了电话，他连忙凑上来，声音还带着抖：“沈先生…… 怎么了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沈确看着他，没瞒他，直接说：“启呈商务咨询的实际控制人，是周兆麟。你老板张敬山，只是个台前的傀儡，真正操盘这一切的，是周兆麟。”
宋志明瞬间僵在原地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“周…… 周总？” 他的声音都劈了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怎么可能？他是我们公司的投资方啊！张敬山一直说，这次融资能不能成，全看周总愿不愿意领投…… 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然你以为，张敬山哪来的胆子，敢做这么大的财务造假？没有周兆麟在背后兜底，给他对接壳公司、资金通道，他敢拿你的房子去抵押贷款填窟窿？” 沈确语气平淡，却字字扎心，“你从一开始，就是他们选好的替罪羊。等融资款到了，他们把钱洗走，最后爆雷了，所有的合同、贷款、走账，全是你签的字，你就是那个最合适的背锅侠。”
宋志明腿一软，直接靠在了身后的梧桐树上，手里的 U 盘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，眼神里全是绝望和后怕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，连脸上的伤口疼都顾不上了。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是被张敬山画的饼骗了，被苏妍的美色迷了眼，最多就是被老板坑了。可他万万没想到，背后操盘的，竟然是那个在公司年会上和蔼可亲、鼓励年轻人好好干的周总。
人家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给他留活路。什么副总、股权、年薪翻倍，全是骗他跳进火坑的诱饵。等他把字签了，把贷款办了，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了自己身上，他就成了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废棋。
“那…… 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 宋志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彻底慌了神，“周兆麟的能量这么大，我去举报他，会不会…… 会不会连派出所的门都进不去，就被他弄死了？”
“他能量再大，也只敢在背地里搞小动作，不敢在明面上一手遮天。” 沈确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语气冷了几分，“你现在只有一条路，就是拿着证据去报警，去举报。你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，把你知道的、手里有的证据，全交上去，配合调查，才有可能争取宽大处理。你要是不敢，等着你的，就是他们把所有黑锅都扣在你头上，贷款你还，牢你坐，他们拿着钱在国外逍遥快活。”
宋志明靠在树上，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脸上又是悔恨，又是害怕，还有被逼到绝路的狠劲。
过了足足两分钟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里的犹豫彻底没了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：“你说得对！我去举报！我就算是坐牢，也不能让他们拿着骗来的钱逍遥快活！是他们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！”
他攥紧了手里的 U 盘，像是攥住了自己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。
“但现在有个问题。” 沈确说，“刚才抢你 U 盘的人，就是他们派来的。他们已经知道你要反水，肯定会盯着你，不会让你顺顺利利去报警。你现在回家，或者去派出所，都有可能被他们堵。”
宋志明的脸又白了几分，刚才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：“那…… 那我去哪？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，我老婆孩子都在我妈那儿，我也不敢去找他们，怕把麻烦引过去。”
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，今晚把证据整理好，明天一早，我陪你去经侦支队报案。” 沈确说，“别去酒店，用你自己的身份证开房，他们一查就能查到。也别去亲戚朋友家，别连累别人。”
“那我去哪？” 宋志明彻底没了主意，眼巴巴地看着沈确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沈确想了想，他的出租屋肯定不行，对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，很可能已经查到了他的住处，带宋志明过去，只会把自己也暴露在明面上，还会把危险引过去。
他沉吟了几秒，拨通了沈清禾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，背景音很安静，只有偶尔翻纸的声音，应该还在律所。
“怎么了？” 沈清禾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