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确…… 沈先生,对吗?”
沈确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烟雾,语气平淡:“是我。你怎么有我号码的?”
“我…… 我从许曼的手机里看到的。” 宋志明的声音抖得厉害,完全没了在酒店里的嚣张,也没了下午在家里威胁许曼时的狠劲,只剩下走投无路的慌乱,“沈先生,我想跟你见一面,我有话想跟你说,有东西想给你。”
沈确挑了挑眉。
宋志明要见他?
求饶?还是想收买他?或者,是张敬山和苏妍设的局,让他把自己骗出去?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。” 沈确语气冷淡,“我是受许曼委托,调查你的出轨行为和财产去向,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不是!不是谈许曼的事!” 宋志明急了,声音拔高了几分,又很快压低,带着哀求,“沈先生,我知道错了,我不是人,我对不起许曼,对不起孩子。但我也是被人骗了,我是被人当枪使了!我现在走投无路了,他们要把我当弃子,要让我背黑锅!”
沈确的指尖顿了顿。
果然,宋志明知道自己是棋子。
“你跟我说这些没用。” 沈确说,“你对不起的人是许曼,不是我。你被谁骗了,背什么黑锅,跟我也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!有关系的!” 宋志明急得快哭了,“沈先生,我知道你现在在查什么,你不止在查我出轨,你还在查那笔钱的去向,查启呈公司,查张敬山,对不对?我手里有他们的证据,有他们财务造假、走账、利益输送的全部证据!我都给你,我只求你一件事,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许曼,让她知道,我虽然混蛋,但我没想过害她,我也是被人骗了!”
沈确沉默了。
宋志明手里有证据?
这倒是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他既然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,经手了所有的合同、转账、对接,手里肯定会留下点东西。要么是为了自保,要么是为了将来有一天,能拿着这些东西,跟张敬山谈条件。
现在,融资的事因为捉奸事件出现了纰漏,张敬山和苏妍肯定已经开始准备弃车保帅了,宋志明察觉到了危险,慌了,想反水,想拿着证据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给许曼?” 沈确问。
“我不敢。” 宋志明的声音里满是绝望,“她现在恨死我了,根本不会听我说话。而且,我被人盯上了,我的手机被监听了,行踪也被人盯着,我根本不敢去找她,我怕我一靠近她,就给她惹来麻烦。沈先生,我求你了,你帮我这个忙,你要多少钱,我都给你,只要我能拿得出来。”
沈确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快速盘算着。
见,还是不见?
如果是局,宋志明被人逼着,把他骗出去,对方设好了埋伏,想抢他手里的证据,甚至想对他下手,风险很大。
如果不是局,宋志明是真的想反水,那他手里的证据,不仅能帮许曼彻底撇清那笔巨额债务,还能把张敬山、苏妍、启呈公司的底,彻底掀翻。
更重要的是,他能从宋志明嘴里,知道这件事的全部真相,知道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猫腻。
“你想在哪见?” 沈确开口。
电话那头的宋志明明显松了一大口气,连忙说:“我现在在市中心的市民广场,这里人多,监控多,安全。我在广场西北角的肯德基门口等你,我就在门口坐着,穿黑色的夹克,戴灰色的帽子。沈先生,你快来,我怕他们找到我。”
市民广场,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,晚上依旧人来人往,周围全是商场、店铺,监控无死角,确实是最不容易设局、也最不容易发生冲突的地方。
宋志明选在这里,看来是真的怕了,怕被张敬山的人找到,也怕沈确不信任他。
“好。我大概四十分钟到。” 沈确说,“在我到之前,别跟任何人打电话,别乱走,就在人多的地方待着。”
“好好好!我就在这儿等着,哪儿都不去!” 宋志明连忙应下来。
挂了电话,沈确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快速起身。
他先给老陶发了条微信:“宋志明给我打电话了,说手里有张敬山他们财务造假的证据,约我在市中心市民广场见面,我现在过去。你帮我盯着宋志明的手机号定位,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市民广场,有没有其他人在他附近。”
发完,他又给沈清禾打了个电话,把宋志明要见面、手里有证据的事,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你真要去见他?” 沈清禾的语气里带着担忧,“这件事太蹊跷了。他早不反水,晚不反水,偏偏在这个时候反水?会不会是张敬山设的局?”
“有可能。” 沈确一边说,一边把录音笔、备用手机、折叠军刀揣进兜里,又把相机塞进背包,“但就算是局,我也得去看看。他手里要是真有完整的证据,对许曼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