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一定要小心。” 沈清禾叮嘱道,“别单独跟他去偏僻的地方,全程开着录音,有任何不对劲,立刻走,别硬刚。实在不行,就报警。”
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挂了电话,老陶的微信也回了:“查到了,宋志明的手机号定位,确实在市民广场西北角,附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同定位号码,不过你还是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 沈确回了两个字,背上背包,锁好门,快步下楼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,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。他的脚步很快,却很稳,脑子里已经把待会儿见面的应对方案,过了好几遍。
骑上摩托,发动引擎,车灯切开夜里的黑暗,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。
夜里的城市,比白天更喧嚣。路边的烧烤摊坐满了人,推杯换盏的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;商场门口的广场上,还有跳广场舞的大妈,音乐声震天响;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,在路边的小吃摊前排队,笑着闹着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喜怒哀乐,没人知道,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,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算计和肮脏,正在黑暗里悄悄发酵。
四十分钟后,沈确抵达了市民广场。
晚上的市民广场,依旧热闹非凡。跳广场舞的队伍刚散,还有不少散步的市民、玩滑板的年轻人、带着孩子玩的家长,广场上的大灯亮如白昼,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,确实如宋志明所说,足够安全。
沈确没有直接把摩托骑到肯德基门口,而是停在了广场对面的马路边,锁好车,先站在树荫里,朝着肯德基的方向看。
广场西北角的肯德基,门口摆着几张露天的桌椅,确实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,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,低着头,时不时抬头往四周看,神情紧张,坐立不安,正是宋志明。
他周围没有可疑的人,邻桌坐着几个吃炸鸡的年轻人,说说笑笑,离他有几米远;门口有进进出出的顾客,都是普通市民,没有那种眼神警惕、刻意盯着宋志明的人。
沈确又扫了一圈广场四周,远处的商场门口、路边的树荫下、停车场的入口,都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或人员。
看来,宋志明是真的自己跑出来的,不是设局。
他压了压鸭舌帽,把口罩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,快步穿过马路,朝着肯德基的方向走去。
快走到桌子旁的时候,宋志明抬起头,看到他,瞬间站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慌乱,像看到了救星一样。
“沈先生…… 你来了。”
沈确没坐下,目光扫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四周,语气冷淡:“你说的东西呢?”
“在这儿,在这儿。” 宋志明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 U 盘,攥在手里,却没立刻递过来,而是看着沈确,嘴唇抖了抖,“沈先生,我求你,这些东西,你一定要交给许曼。让她知道,我虽然混蛋,但我真的没想过要让她背债,我是被张敬山和苏妍骗了,他们说就是走个账,融资成了就把钱还回来,给我升职加薪,我才鬼迷心窍答应的。”
“先把东西给我。” 沈确说。
宋志明咬了咬牙,刚要把 U 盘递过来,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他吓了一跳,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慌忙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见了鬼一样。
沈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是谁的电话,能把他吓成这样?
宋志明拿着手机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手抖得厉害。铃声一直在响,在喧闹的广场上,依旧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接。” 沈确看着他,“看看他们想说什么。”
宋志明咽了口唾沫,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,还开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声音,不是张敬山,也不是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人。
“宋志明,你在哪?”
宋志明的嘴唇抖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:“我…… 我在外面……”
“别他妈给我装糊涂。” 男人的声音狠戾起来,“张总让我问你,你想干什么?拿着那些东西,想去哪?想鱼死网破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 宋志明急了,连忙辩解,“我就是出来散散心,我没干什么……”
“散散心?” 对方冷笑一声,“宋志明,我警告你,别耍小聪明。你手里的那些东西,是烫手山芋,你攥得越紧,死得越快。把东西交出来,张总可以给你一条活路,帮你把贷款的窟窿填上,让你和你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。你要是敢把东西给外人,或者捅出去,你信不信,你不光自己要坐牢,你老婆孩子,也没好果子吃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,带着不加掩饰的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