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 沈确语气平淡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 沈清禾顿了顿,继续说,“我先跟你说清楚法律上的红线。你拍到的出轨证据、宋志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,给许曼用在离婚诉讼里,完全没问题,法院会采信。但科迅科技财务造假、利益输送的这些证据,你不能随便泄露,更不能用来牟利,否则很可能触犯法律,甚至会被他们反咬一口,说你敲诈勒索。”
“我懂。” 沈确说,“我只拿我该拿的,办我该办的事。许曼委托我的,是查她丈夫的出轨行为和夫妻共同财产去向,我只把和她相关的东西给她,别的,我不碰。”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 沈清禾松了口气,又补充道,“还有,许曼这边,你也要留个心眼。她之前和周兆麟见过面,周兆麟是瀚海资本的重要合作方,也是科迅融资的关键人物。她到底知道多少,和周兆麟说了什么,我们都不清楚。别到最后,你成了别人手里的枪。”
沈确没说话。
这一点,他不是没想过。
许曼到底是单纯的受害者,还是早就知道内情,借着捉奸的由头,把这潭水搅浑,给自己谋出路?她找周兆麟,到底是为了什么?
就在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,是微信消息,许曼发来的。
沈确扫了一眼,对电话那头的沈清禾说:“先不说了,许曼那边找我了,有情况我再跟你联系。”
“好,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,沈确点开许曼的微信对话框。
她一连发了五六条消息,字里行间全是慌乱和恐惧。
“沈确,怎么办?宋志明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!”
“他还把家里的大额存单都藏起来了,我现在手里只有一点零花钱。”
“他刚才给我发微信,说我要是敢把事情闹大,就让我一分钱都拿不到,还要让我背上共同债务。”
“他还说,别以为我和周总见面的事他不知道,他要是鱼死网破,我也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我现在真的慌了,我在酒店里,不敢出去,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。”
最后,她发了一个带着哭腔的语音条,时长十几秒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沈确听完语音,眉头皱了起来。
宋志明的动作这么快?
还是说,是张敬山和苏妍给宋志明施压了,让他先搞定许曼,把家里的事压下去,别让她再闹,别让沈确再查。
他拨通了许曼的电话,响了两声,对方就接了,听筒里立刻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“沈确……”
“先别哭。” 沈确的声音很稳,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你先告诉我,你现在在哪?安全吗?”
“我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快捷酒店,用我表妹的身份证开的房。” 许曼吸着鼻子,声音哽咽,“他不知道我在这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沈确说,“银行卡是怎么回事?他怎么冻结的?”
“我们的工资卡、理财卡,都是联名的,他是主卡人。” 许曼的声音发涩,“我刚才想转点钱出来,发现卡被冻结了,手机银行登不上去,打电话给银行,银行说主卡人申请了冻结副卡。”
“大额存单呢?”
“都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,保险柜的密码他改了,我打不开。” 许曼越说越委屈,“我跟他结婚八年,在家当全职太太,照顾孩子、照顾他爸妈,家里的钱一直是他在管,我从来没多问过一句。我没想到,他能做得这么绝。”
沈确安静地听着,没打断她。
这是很多全职太太在婚姻破裂时都会遇到的绝境。平时看着风平浪静,丈夫体贴,家庭美满,可一旦撕破脸,才发现自己手里什么都抓不住,钱、房、话语权,全在对方手里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,你必须跟我说实话。”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,沈确开口,语气很严肃,“宋志明说的,你和周兆麟见面的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只有许曼压抑的呼吸声,隔着听筒传过来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,她才开口,声音带着点羞愧,还有点无奈:“我……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。我怕你觉得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,怕你不肯帮我了。”
“我只拿委托人的钱,办委托人交代的事。你瞒我,只会让我判断出错,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。” 沈确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说清楚,什么时候见的,为什么见,聊了什么。”
“就是两个月前。” 许曼的声音很低,“我那时候就发现他不对劲了,不仅是回家晚、手机不离身,还有钱的事。他总说公司资金紧,让我别乱花钱,可家里的大额支出,他从来没跟我商量过。我偷偷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