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了?”
沈确看着这句话,眼神沉了沉。
宋志明这句话,是诈她,还是真的知道她和周兆麟的会面?
如果是后者,那事情就更复杂了。宋志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和自己公司的潜在投资方有私下接触,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一边哄着许曼,一边偷偷转移资产,他到底在盘算什么?
沈确给许曼回了一句:“别慌,他大概率是诈你的。你只要记住,不回消息,不透露行踪,一切等律师出面。他越急,越说明他心里有鬼。”
回完消息,他收起手机,重新拿起相机,想再看看别墅里的动静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,不是电话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。
这个号码,不是之前那个发匿名短信的号码,是一个全新的、从未见过的陌生号。
沈确的眉头皱了起来,点开了那条彩信。
里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的背景,就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废弃观景台。画面里的人,正是他自己 —— 他蹲在石头墩子旁边,举着相机,正对着山下的别墅区,侧脸对着镜头,看得清清楚楚。
照片右下角的拍摄时间,显示的是十秒钟之前。
沈确的后背瞬间绷紧了。
有人在盯着他。
就在这个观景台的附近,就在他的身后。
他在暗处蹲守别墅里的人,而有人,在更暗的地方,把镜头对准了他。
他猛地转过身,快速扫视着身后的山林和公路。
夜色很浓,山上的树影重重,风吹过树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公路上没有车,观景台周围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的路灯,投下昏黄的光,把树影拉得很长,像一个个藏在黑暗里的人影。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只有风的声音,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。
对方很专业。
拍了照片,发了过来,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甚至连脚步声都没让他听到。
沈确的手,慢慢摸向了腰间。那里别着一把防身的折叠军刀,是他干这行以来,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。
他没有放松警惕,目光依旧死死地扫着周围的黑暗。
这条彩信,不是简单的警告。
是示威。
是告诉他:你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。别再查了,否则,后果自负。
沈确站在原地,足足盯了五分钟,周围没有任何动静。对方显然已经走了,只是来给他送个 “提醒”。
他慢慢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手机里的那张照片,眼神冷得像冰。
果然。
这潭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还要浑。里面藏着的,不只是算计和谎言,还有能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原本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捉奸人,现在,却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。
但沈确从来不是被吓大的。
干这行以来,威胁他收过,黑锅他背过,架他也打过。越是有人想让他停手,他越要查下去。
因为他收了许曼的钱,要给她一个真相。
更因为,现在这件事,已经牵扯到了他自己。有人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边上,他不可能就这么缩回去。
沈确收起相机,把背包甩到肩上,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。
他没再继续蹲守。
对方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,再待下去没有意义,反而可能陷入被动。
而且,他现在手里,已经拿到了足够多的新线索。张敬山和苏妍的深夜会面,宋志明的谎言和威胁,还有这张来自暗处的照片。
他需要找个地方,把这些线索重新捋一遍,也需要和沈清禾通个气,看看从法律层面,该怎么往下走。
摩托发动,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山上的寂静。
沈确拧动油门,摩托沿着环山公路,朝着山下驶去。
夜色更浓了。
山下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,霓虹闪烁,像一张巨大的、流光溢彩的网。而网里的每个人,都在自己的算计里,越陷越深。
沈确知道,从他接下这单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踏进这张网里了。
接下来,不是他停手的问题。
是他要亲手,把这张网,从里到外,彻底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