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还得做第二手准备。
“身份证给我看一眼。”
许曼愣了愣,还是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。
沈确扫了一眼姓名生日,又看了看上面的照片,确认人和证对得上,顺手用手机拍了一张。
许曼有些不解:“你拍我身份证干什么?”
“留底。”沈确把证还给她,“一会儿真闹大了,至少我知道今晚跟我来的客户是谁,不至于连背锅都不知道替谁背。”
他说得平静,许曼却被这句话噎得一句话都接不上。
她大概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,这个站在自己面前、穿黑T黑裤、语气冷得像冰的人,不是什么热心市民。
他是真干这个的。
而且不是第一次。
沈确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风衣,细跟短靴,手提包,头发松了,脸上眼泪没擦干净。
一身“我现在就要冲进去狠狠干一架”的味道。
“高跟鞋先脱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走路有声。”
许曼呆了两秒,才反应过来,脸色涨红了一点,不知道是羞耻还是难堪,但还是蹲下去把鞋脱了,拎在手里。
“手机调静音,不要再给他发任何消息,不要看朋友圈,也不要刷定位。你现在只做一件事,跟着我。”
许曼点了点头。
沈确抬步过马路,速度不快,像普通住客。
许曼在后面跟着,赤脚踩在夜里微凉的人行道砖上,手指一直在抖。
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,沈确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从侧边的玻璃反光里看了一眼大堂布局。
前台有两个值夜班的女生,一个在低头看电脑,一个在补口红。门童正犯困,保安靠在大理石柱旁看手机。休息区坐着一对喝多了的年轻男女,电梯口没人。
很好。
人不多,适合动。
自动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。
沈确带着许曼走进去,像再正常不过的住客和陪同人员。
前台女生抬头看了一眼,视线在许曼赤脚和发红的眼睛上停了一秒,明显想多看,却又不好意思盯太久。
这种酒店前台见得多了。
越见得多,越知道什么该装没看见。
沈确目光没往那边多落,直奔电梯口。
可他按电梯之前,先往另一侧的安全通道瞥了一眼。
安全门没锁,门后有应急指示灯,说明必要的时候能走楼梯。
这是退路。
做这行,退路永远要先想好。
电梯从十楼往下走。
数字一格一格跳,最后停在一楼,“叮”一声开了。
里面空着。
沈确走进去,没有立刻按楼层,而是转头看向许曼。
“他平时最常住酒店哪个楼层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商务男,爱开哪种房型?”
“行政房吧,他嫌普通房隔音不好。”
沈确点点头。
君庭的行政楼层在十二到十五层。
他先按了十二。
电梯门合上,开始上行。
狭窄封闭的空间里,许曼的呼吸声比刚才更明显了。
沈确能从镜面的倒影里看到她死死抿着嘴,眼睛直盯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,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。
“你以前抓过他吗?”沈确忽然问。
许曼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这时候他还会说话。
“没有。”
“第一次怀疑是什么时候?”
“半个月前……不,准确说,是上个月底。”
“怎么怀疑的?”
“他洗澡的时候把手机带进去。”许曼说完这句,嘴角极轻地抖了一下,像是在笑自己,“以前他从来不会。后来他开始总说忙,回家也抱着手机,有时候我半夜醒来,发现他在厕所里打电话。”
沈确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就是大部分婚外情的起点。
手机。
现在的人出轨,身体往往比嘴诚实得晚,嘴比手诚实得更晚,而最先诚实的永远是手机。
密码改了,消息删了,洗澡带进去,扣过来放,看到来电会下意识看你一眼。
这些都是痕迹。
很多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其实从开始防备伴侣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漏了。
“他今晚跟你说什么理由出来的?”
“加班。”许曼声音发涩,“我给他送过汤,所以知道他公司今晚根本没人加班。”
“他最近对你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