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阳城繁华热闹,三人初来乍到,免不了四处逛逛。高根明走在大街上,左看右看,眼睛都不够用了,忍不住叹道:“这衡阳城可比我们华阴府热闹多了。你看这街上的人,比我们镇上赶集还多十倍。”付远山笑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惭愧惭愧,我长这么大,还没有去过华阴府呢。每次下山都是直奔家里,连县城都没好好逛过。”苏雁月见到这繁华景象,连日赶路的疲惫和之前被木高峰搅坏的心情渐渐有了好转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她问道:“表哥,我们什么时候去衡山?衡山在什么地方,离衡阳城远吗?”
付远山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们是来参加刘师叔的金盆洗手大典,因此是去刘师叔府上拜会,而不是去衡山。刘师叔虽然在衡山派辈分很高,但他的府邸在衡阳城里,不在山上。再说,衡山派门规甚严,表面功夫做得很多,我不太想去。莫大先生多半不在门中,我们去衡山只怕是一个人也不认识,反而尴尬。”高根明抬头看了看天色,日头已经偏西,暮色将至,他说道:“此刻临近傍晚,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住下吧。明天再去拜会刘师叔,也不迟。”付远山点了点头,道:“不错,明日早间,我们去见刘师叔。”
三人在衡阳城内寻了间客栈住下,一夜无话。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三人就早早起来,洗漱完毕,换了身干净衣裳,前往刘正风的府邸。刘正风是衡阳城里有名的大绅,家财万贯,乐善好施,在地方上名望极高。他的府邸建在衡阳城内一处风水极好的地方,坐北朝南,门前两棵大槐树,枝繁叶茂,遮天蔽日。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刘府”两个大字,笔力遒劲,金漆闪闪。
高根明上前叫门,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不一会儿,一个仆役打开大门,探出头来,打量了三人一眼,问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,有何贵干?”刘正风毕竟是武林中人,虽然家财万贯,但家中仆役少了一份寻常富贵人家那种趾高气扬的傲气,声音极是小心谨慎,态度也颇为客气。高根明抱拳道:“在下等人是华山弟子,有事求见刘正风刘师叔,烦请通报一声。”那仆役听了,连忙将门打开,侧身让路,道:“请随我至客厅等候。老爷吩咐过,若有华山派的客人来,先请到客厅奉茶。”引着三人向里穿过了几进院墙,绕过影壁,走过游廊,来到客厅坐下。
付远山环顾四周,只见客厅宽敞明亮,陈设雅致,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,案几上摆着青瓷花瓶,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,漆面光亮如镜。他心里暗暗想:只是说了声是华山弟子就先引到了客厅来,看来刘师叔早有嘱咐,对华山派很是看重。不一会儿,一个四十多岁、富商模样的中年人从后厅转出,身穿宝蓝色绸缎长衫,腰间束着白玉腰带,满脸笑容,拱手大笑道:“几位贤侄到来,刘正风真是高兴极了!岳师兄的弟子,就是我的子侄,到了衡阳,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。”
三人连忙还礼,付远山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家师吩咐我等先来衡阳安排,师叔金盆洗手之时,家师必定亲临道贺。师父说,刘师叔金盆洗手是武林中的大事,他不能不来。”刘正风大喜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笑道:“岳师兄亲临,真是要令蓬荜生辉了。一年不见,付贤侄真是越发有了乃师风范,气度沉稳,谈吐不凡,将来必定能够名耀武林。”他看了站在付远山身旁的二人一眼,问道:“这二位是?”
付远山忙道:“这位是弟子的五师兄高根明,这位是师妹苏雁月。五师兄入门比弟子早,武功扎实,为人稳重;苏师妹虽然入门晚些,但勤勉刻苦,剑法已有小成。”刘正风笑道:“原来是高贤侄和苏侄女。刘正风虽然久居衡山,但对高贤侄也是久有耳闻,听说你剑法出众,为人忠厚,是个大大的人才!苏侄女年纪颇小,气质清雅,莫非是才入华山门墙不久吗?”付远山道:“苏师妹入门有三年多了,一直在山上勤修苦练,很少下山。”刘正风微笑点头,目光在苏雁月脸上停了一瞬,似有深意。
付远山心中暗暗称奇,只觉得这刘正风越来越像个商人而不像是江湖门派的老二级人物。他说话做事,处处透着圆融通达,不像是武林中人,倒像是生意场上的老手。看来他当真已经是厌倦了武林中的打打杀杀、恩怨情仇,一心想要退出江湖,过几天清静日子了。
刘正风道:“三位贤侄来到衡阳参加我的金盆洗手大典,也是我的荣幸。我知道你们还要为华山各位英雄安排住宿、饮食等琐事,不过在典礼之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