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一触即发(二合一)
这些日子里,就住在我刘正风的府邸之上吧。我这里空房多的是,比客栈清净,也方便。我的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也住在这里,平日里若是相见,还要劳烦三位贤侄好好教教他们才好。五岳剑派,同气连枝,原本便应当互相指点,不必客气。”付远山答道:“正要劳烦刘师叔费心。晚辈们年轻识浅,若有做得不到的地方,还请师叔多多包涵。”刘正风摆手道:“无妨,无妨。你们若是现在无事,我便吩咐弟子给你们安排几间客房可好?”付远山道:“谨听师叔安排。”

    刘正风点点头,唤了一个徒弟来。那徒弟二十来岁,身材魁梧,浓眉大眼,一脸忠厚相。刘正风对付远山三人道:“这是我的弟子向大年,跟着我学艺多年,为人老实本分。大年,你带这三位华山派的师兄师妹去客房安顿,要挑最好的房间,被褥要新的,茶具要干净的。”向大年恭声道:“是,师父。”又向三人行了一礼,抱拳道:“在下向大年,两位师兄好,师妹好。以后在府上有什么需要,只管跟我说,不要客气。”三人各自还礼,向大年道:“请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当下领着三人在后院寻了一处独立的院落,院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几株翠竹倚墙而立,风吹过时沙沙作响,颇有几分清幽雅致。恰好三间空房,门窗朝南,采光极好。三人一人分了一间,付远山把自己的包袱放好,出来拉住向大年,道:“向师兄,向你打听一件事情。”向大年笑道:“付七哥请讲,只要我知道的,一定相告。”付远山问道:“我想打听一下,莫师伯最近都在何处?我来衡阳几次了,一直没有机会拜见他老人家。”

    向大年想了想,说道:“莫师伯一向行踪不定,神龙见首不见尾。除了每月定时上回雁峰处理门中事务,其余时间,或隐于山野之间,或行侠于闹市之中,并无定数。我们这些做师侄的,也常常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他。不过,莫师伯的胡琴声凄苦感人,极容易辨认。你若在街上听到二胡声,不妨循声找找,说不定就能碰到他。”付远山心道:说了等于没说。莫大先生要是躲在哪个巷子里拉二胡,我又不是狗鼻子,哪里闻得到?嘴上却仍然感谢道:“多谢向师兄了。改日有空,我请你喝酒。”向大年与付远山寒暄几句,然后便告辞而去。

    三人在衡阳待了两个月。这两个月里,付远山没有刻意去问莫大何时上衡山,也没有专门去衡阳城内的大街小巷寻找,因此一直都没有碰到莫大先生。他每天除了练功,就是在城里闲逛,看看风土人情,尝尝当地小吃。苏雁月也跟着他,两人有时并肩走在街上,有时坐在茶馆里听书,日子过得倒也悠闲。高根明则忙着跟刘正风的弟子们切磋武艺,天天打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两月间,江湖上最大的新闻莫过于福威镖局被灭门的事件了。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一家惨死,镖局上下血流成河,据说与那本传说中的辟邪剑谱有关。消息传到衡阳,茶馆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,有人说是魔教下的手,有人说是青城派干的,还有人说林震南根本没死,是躲起来了。各种说法莫衷一是,越传越玄乎。高根明和苏雁月听到这个消息,都是唏嘘不已,叹息世道不公,好人没好报。付远山却只剩下一声长叹,他心里清楚,这一切的背后,都跟那本辟邪剑谱有关,也跟左冷禅的野心有关。只是这些话,他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高根明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,带来了一个消息:令狐冲三人已经从福建赶回,师父也领着华山弟子下了山,预计这几日就能到达衡阳城。高根明一边说一边搓手,满脸期待:“总算要来了,咱们在这衡阳城里等了这么久,终于快等到正日子了。”衡阳城此刻已是龙蛇混杂,各路英雄狗熊都到了衡阳,大街小巷到处是佩刀挂剑的武林中人,有正派的,有邪派的,有来道贺的,有来看热闹的,还有来浑水摸鱼的。刘正风忙得不亦乐乎,每天迎来送往,笑容满面,可付远山看得出,他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对他来说,解脱似乎就要来临了。金盆洗手之后,他就再也不是武林中人,可以安安心心地当他的富家翁,弹琴、喝酒、过日子,再也不用管江湖上的恩恩怨怨。

    晚上,付远山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忽觉心情烦闷,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,怎么都睡不着。他翻身下了床,披上一件外衫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四周已是一片寂静,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地面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高根明、苏雁月的房中早已熄了灯火,只有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还在微微晃动,投下昏黄的光影。付远山纵身一跃,手一扣,轻轻松松上了房顶。他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下来,双腿悬在屋檐边,仰头望着天空。

    明月当空,皎洁无瑕,像一面银白色的铜镜挂在天上。星星稀稀疏疏的,只有几颗特别亮的还在眨着眼睛。天地间万物在这月光的照耀下,仿佛都是圣洁而不染尘埃,连那些平日里看着脏兮兮的屋檐、墙角、石板路,都像是被洗过了一样,干干净净的。付远山心中哂笑道: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不染尘埃的事物,不过是人们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。可是转念又想到:若没有这些痴心妄想的人,这世间岂不仅是一摊污泥?没有梦想,没有追求,没有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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