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战木高峰(三合一)
一个面子。是你们不识好歹,非要跟驼子动手。不过既然我是你们长辈,今天就饶你们一次!下次再碰到,可就没这么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将手指含在嘴里,呼哨一声,声音尖锐而悠长,在旷野中回荡开来。那匹高根明的好马竟然乖乖地跑了过来,鬃毛飞扬,马蹄“得得”,跑到木高峰身边,低下头,蹭了蹭他的肩膀。木高峰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得很,一夹马腹,那马长嘶一声,扬长而去。马蹄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
    付远山看着木高峰离去,忽地脚一软,身体晃了两晃,倚在了苏雁月身上。苏雁月连忙伸手扶住他,担心地问道,声音里满是焦虑:“表哥,你没什么事吧?伤到哪里了?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容里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满足:“我好得很。刚才打斗之中,紫霞功还有进步,真气在体内鼓荡,比以前更加浑厚了。可惜也正是因为紫霞功忽然变化,害得我在连使两招又接了他十八刀之后,竟然全身脱力,手脚发软。刚才若他再次进攻,我可只有全靠你们二人了。这‘塞北明驼’接我们三人围攻,却是游刃有余,还有余力反击。品性虽然让人不齿,但武学却实在让人钦佩,不是浪得虚名之辈。”

    高根明点了点头,捂着左臂上的伤口,血还在往外渗,可他的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,反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的确如此。今天若没有你们,我的命都要丢在这里了。那驼子的武功,确实高得吓人。”他看了一眼付远山,又道:“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?能不能骑马?要不要歇一会儿再走?”

    付远山道,语气轻松了几分:“放心吧,没什么大碍了。就是有点累,歇一会儿就好。”

    高根明忽然坏笑道,嘴角歪着,眼睛斜着:“真的没什么大问题吗?我看你还是不怎么站得稳啊……是不是靠着苏师妹太舒服了,不想起来?”

    苏雁月“呀”的一声,脸色红了起来,像熟透的苹果。原来付远山此时仍然倚在她的身上,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付远山微微一笑,站直了身体,松开了苏雁月。他略略调息一下,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将紫霞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,自觉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,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反而紫霞功的境界竟然又有了提升,真气比以前更加精纯,更加绵长。他心中暗暗欣喜,心道:这一架没白打。

    当下笑道:“已经没什么大碍了。我们这便赶路吧,再不走天就要黑了。”

    苏雁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那些横七竖八的人,那些破碎的箱子,那些散落的衣物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不忍:“我们……把他们埋了吧?总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,让野狗啃了去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里有无奈,有悲悯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。他说道:“还是去衙门报官吧。让官府来处理,登记在册,画影图形。他们的家人或许能够找到他们,领回去好好安葬。若是运气好,衙门众人得力,说不定还能找出凶手,也算是替他们报了仇。我们埋了,反而断了线索,让凶手逍遥法外。”

    苏雁月想了想,低声道:“这样也好。”声音中却充满了伤感,像是秋天的雨,细细的,密密的,打在人心里,凉凉的。她的眼眶又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有落下来。付远山知道,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。他伸出手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有些话,不用说,她都懂。

    三人上了马,沿着官道继续南行。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,像是谁打翻了颜料盘。远处的衡阳城,已经隐隐可见轮廓。付远山骑在马上,望着前方,心里想着:衡山,我来了。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