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高峰一口话没说完,大吃一惊,急退一步,脚下一滑,堪堪避过了这一剑的锋芒。他脸色微变,只待这招用老,便要趁隙反攻。哪知付远山剑招未完,妙到毫巅地接了一招“拄笏看山”。这一招与前一招截然不同,前一招刚猛暴烈,如夏日骄阳;这一招却如春风化雨,绵绵然,柔柔然,难以抵御,无处着力。两招之间的衔接天衣无缝,毫无破绽可寻。
木高峰脸色严肃起来,不再轻视这个年轻人。他收起嬉笑之色,认真应对,见招拆招,弯刀在身前画出一道道弧线,将付远山的剑招一一挡下。他的经验丰富,眼力毒辣,只待寻得一丝破绽,立时便要反攻。可付远山一剑剑使出,自觉心情极为畅快,每一剑每一式都是如此的美妙,像是有人在用他的身体跳舞,又像是有人在用他的剑唱歌。他不再去想招式,不再去想变化,只是随心所欲地挥洒着剑锋,剑随心走,意随剑行。两旁高根明和苏雁月的攻击也让木高峰应接不暇,三柄长剑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,配合得越来越默契,越来越熟练。
木高峰成名多年,纵横江湖几十载,竟然这么多招下来也无法反击。他心中又惊又怒,脸色越来越难看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付远山心中一股豪气顿生,像是有一面鼓在胸腔里咚咚地敲。他内息运至膻中时,循环鼓荡,蠢蠢欲动,像是一条沉睡的龙正在苏醒。忽地心口一热,真气竟如云团般,在全身鼓动盘旋起来!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蝴蝶在他体内飞舞,温暖而轻盈,说不出的舒服。付远山登时一惊,手上也不由得一滞,剑势出现了瞬间的停顿。
木高峰纵横江湖几十年,眼力何等毒辣?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。如今却连一个小家伙的剑都治不了,心中极为恼火,像是有团火在烧。看到这个破绽,哪里会放过,弯刀划过一缕弧光,刀光如月,直劈付远山要害处。这一刀极快极狠,带着破空之声,直奔付远山的胸口。高根明和苏雁月都来不及救援,两人的剑还在远处,鞭长莫及。
弯刀划过,刀锋距离付远山的胸口已不到一尺。忽听付远山一声大喝!那声音如晴空霹雳,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长剑“嗡”的一声,疾刺木高峰咽喉,这一剑既快且直,如铁线穿针,如流星赶月。若是木高峰仍要出刀,只怕他刀还未到,自己已经被一剑封喉!
木高峰临危不乱,刀法一变,弯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弧,击向付远山临近剑柄处的剑脊。这一刀精准无比,正是要打落付远山的长剑。同时身子一侧,避过了高根明和苏雁月刺来的长剑。两人刀剑相交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木高峰满以为一刀能将付远山长剑劈落,却见长剑上紫光隐隐,隐隐约约有一层紫色的光芒在剑身上流转。他大吃一惊,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:“紫霞神功!”付远山冷哼一声,长剑一抖,一股浑厚的内力从剑上涌出,木高峰的弯刀竟被他用四两拨千斤之法震开,向外荡出了三尺。
木高峰疾出十八刀,刀刀连环,招招不离付远山要害,上劈头颅,下砍双腿,左斩腰肋,右削肩臂。他的刀快得看不清轨迹,只看到一片银光在付远山身周飞舞。付远山使出“无边落木”,剑光如落叶纷飞,剑影如秋雨绵绵,只听极细的金属交击之声不断,“叮叮叮叮”像是雨打芭蕉。木高峰的刀招却是险险地被接了下来,每一刀都堪堪被付远山的剑挡住,差之毫厘,险之又险。
高根明和苏雁月眼看付远山苦苦支撑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,脸色越来越白,不由大急。两人急忙连使绝招,高根明一招“白虹贯日”,苏雁月一招“玉女穿梭”,双剑齐出,将木高峰迫退半步。木高峰心中叹息一声,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便宜了。他忽地急退了几步,身法如鬼魅,退出了三人包围之外,站在一丈开外,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付远山脸上紫气若隐若现,像是有一层紫色的薄纱覆在脸上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刚刚的刀招虽然全部接了下来,但其中的凶险却仍让他心悸不已。他知道,刚才若不是紫霞功在关键时刻突破,若不是高根明和苏雁月拼死相救,他可能已经倒在木高峰的刀下了。
木高峰细细地打量了付远山一番,三角眼里闪着复杂的光,有惊讶,有忌惮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缓缓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:“紫霞神功?想不到你竟然学到了这门内功!岳不群倒是舍得下本钱,连镇派之宝都传给你了。”
付远山内息沸腾,像是有一锅水在体内翻滚。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全力,再打下去,恐怕撑不了多久。可他嘴上却仍然说道,语气不卑不亢:“前辈还要打吗?晚辈奉陪到底。”
木高峰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,几分认命:“我早就说了,要给岳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