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华山风清扬?(二合一)
之类的话。他拾起火把,照向石壁,将那些图形一个个看了起来。他的目光从恒山派看到泰山派,从泰山派看到嵩山派,从嵩山派看到衡山派,最后落在了华山派的那一面石壁上。待看到“无边落木”一招时,他不禁一怔,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这招“无边落木”正是“朝阳一气剑”中的一式,也是付远山最为得意、最为喜爱的一招。他浸淫这路剑术多年,每天练,每天琢磨,可至今仍无法参透其中的奥妙,无法将它与前后的招式连贯起来。但其中的博大精深,其中的萧瑟之意,其中的磅礴气势,仍让他沉醉不已。这招“无边落木”,正是朝阳一气剑中的精妙招式之一,也是他练得最熟、使得最好的一招。付远山在衡阳时,曾以此招击开两杆大枪,救了自己一命,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一剑使得妙到毫巅,天下无敌。如今却看到石壁上列有破解之法,而且那破解之法看起来如此简单、如此直接、如此毫不费力,心中顿时一片凄凉。

    只见那图形上,破解之人站得莫名其妙,姿势猥琐之极,弯着腰,缩着头,像是一个不谙武功之人在茫然等打一般,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猥琐的姿势,却恰好封住了“无边落木”的所有变化,让使剑的人无从下手。

    付远山胸中翻腾,像是有一口气堵在那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他大声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,几分倔强:“大师兄,我们来试试这招‘无边落木’吧。我不信它真的能破。”令狐冲从他手中接过铜棍,又将自己的剑递给付远山。

    付远山清喝一声,长剑抖得散了开来,剑光如雪片般纷飞,一股萧瑟之意顿时散开,像是深秋的风吹过空旷的原野,带着无尽的凄凉和肃杀。令狐冲心中一滞,只觉得那剑意铺天盖地地压过来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下意识地想用希夷剑抵挡,用快打快,以变制变。可他的身体刚一动,脑子里忽然闪过石壁上那幅破解的图形,他硬生生地将自己缩成了一团,长棍茫然不知指向何方,只是本能地挡在身前。

    付远山剑尖轻动,在瞬间刺出了七剑,每一剑都刺向令狐冲的要害——喉、胸、腹、肋、肩、臂、腿,七剑连环,一气呵成。只听“乒乒乓乓”声响起,七式剑法都被令狐冲用那根熟铜棍接了下来,棍剑相交,火星四溅。付远山收起长剑,呼吸微微有些急促,问道:“没有攻招么?石壁上只刻了防守的招式,没有进攻的?”

    两人向石壁上看去,果然这招只是讲解如何防守这招“无边落木”,一招一式,拆解得清清楚楚,可后面并没有继续画进攻的招式。付远山心中稍喜,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。令狐冲仔细看了看石壁上的图形,说道:“看来这招一旦使出,必定是精妙无方,这位魔教长老,也想不出破解之法。他能做的只是防住,防完了就完了,没法反击。所以这招‘无边落木’,只能算被防住,不能算被破解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道,声音里多了几分思索:“可是这招一旦使完,必定会露出破绽。任何招式,使完了之后都有一个收招的过程,这个过程中,人的重心、气息、注意力都会有一个短暂的调整,那就是破绽。魔教长老虽然破不了这一招,可他能撑到这一招使完,等你露出破绽,然后反击。”付远山说出这话,忽地心中一个激灵,像是有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乌云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自己一直在思索的剑意承转的问题。因为剑意无法转换自如,一招的意境无法自然地过渡到下一招,付远山一直无法用朝阳一气剑对敌,只因招式衔接之中,自然而然便会露出极大破绽,为对手所趁。他以前觉得那是自己练得不够,只要多练、多琢磨,总有一天能把它们连起来。可今天看到石壁上的破解之法,他心里忽然明白了——那不是他练得不够,而是朝阳一气剑本身就有问题。每一招都很精妙,可招与招之间的衔接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
    付远山看到石壁上的破解之法,心里想到:这些招式大都被破解了,即便没有被破解,也都能够被抵挡到一招使完。招式使完,换到下一招时,衔接之处,原本便是极容易露出破绽的。以前我武功低微,与我动手之人也没有高到哪里去,因此想不到这一点,可这绝非我招式衔接得毫无破绽,只是我的对手不够高明而已。我时常一心想要后发制人,破解别人招式,自己剑法中的破绽只怕比别人还要更多一些。一个人连自己的破绽都看不见,却总想着抓别人的破绽,那不是笑话吗?

    “朝阳一气剑精妙之极,”付远山缓缓说道,声音里有感慨,有领悟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,“我以前一直在想,为何别的剑法我能一气呵成使下去,朝阳一气剑却绝不可以。如今看来,其他的剑术我能使下去,也不过是剑术承转之处太过浅显,太过简单,因此能够囫囵过关,像是走一条平路,闭着眼睛也能走。可是这也并非是我剑术高明之故,嘿嘿……无非是我没有碰到过高手罢了。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,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我剑法中的破绽,一剑就能要了我的命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站在一旁,怔怔地想着,脸色忽明忽暗,像是有一盏灯在他心里忽明忽灭。令狐冲没有打扰他,而是仔细观看着石壁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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