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剑术，三五年之后再重新开始练习，只怕以后再难有登峰造极的可能。这条路，走不通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听他大喘气，差点又吐出血来。既然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，你又何必说出来，白白让人希望又失望。

    莫大又道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希望：“要让你在短时间内治好内伤，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付远山精神一振，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，急切地问道：“什么办法？”

    莫大道：“少林方证方丈，易筋经练得炉火纯青。《易筋经》是少林镇派之宝，高深莫测，有洗髓伐脉、重塑经脉之效。只要求他来为你治伤，用易筋经的内力帮你驱除体内的阴寒之气，修复受损的经脉，必定马到功成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治疗内伤，等你伤好之后，以前的一切内功便不复存在，一切都要从头练起。我看你的骨骼肌肉都是上等良材，便是重新练起，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不过是多花几年工夫。”

    莫大先生说的这个方法的确是极其可行。少林方证大师是武林泰斗，佛法精深，医术通神，他若肯出手，付远山的内伤自然不在话下。只是他只说“求方证方丈为自己治伤”，却没有说他怎么去求。他堂堂衡山掌门，若是为了一个别派弟子去求少林方丈，在武林之中，无疑会堕了衡山派的威风。虽然衡山的确远不如少林，可面子还是要的。莫大先生把这些都放在一边，可见他的确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侠士，重义轻利，不把面子当回事。

    付远山不愿莫大先生为难，也有些心存侥幸地问道：“莫师伯，还有其他办法吗？”

    莫大沉默半晌，脚步慢了下来。他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良久，他说道：“还有一个办法，其实比方证大师为你治伤还要好，只是这个办法……并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道：“不管容不容易，总要试过才知道。弟子不怕难，只怕没有路。”

    莫大道：“华山派有一门内功绝学，叫做‘紫霞神功’，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。这门内功极其高明，讲究厚积薄发，运出一份力，体内却有十分力，因此后劲极韧，绵绵不绝。你如果能够习得这门内功，以紫霞神功的纯阳之力驱散体内的阴寒之气，不仅能够治好内伤，也免了从头练功的麻烦，甚至可能因祸得福，内功更上一层楼。只是……我听说这门内功，确实只有掌门弟子才能修习的。岳师兄虽然为人豁达，可这门内功是华山派的镇山之宝，他未必肯破例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微微一笑，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，几分笃定。他说道：“我华山门规，却没有说紫霞功只有掌门弟子能够修习。那不过是江湖上的传言罢了。师伯，还请你派人送我上华山，弟子感激不尽。只要我回到华山，见到师父，他一定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莫大看着付远山那张苍白的、却依然带着笑意的脸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加快了脚步，背着付远山，消失在了山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