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衡阳城中
喜,而是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善意,久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。他的表情系统,已经不太会处理“惊喜”这种情绪了。他已经习惯了被忽视、被遗忘、被践踏,习惯了在角落里捡别人剩下的东西,习惯了低着头、弯着腰、不声不响地活着。突然有人扔给他一块银子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而是不知所措——他不明白,为什么会有人对他好。

    付远山坐在窗边,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看着那个老人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了一句话——这世上,有些人活着,就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他救不了所有人,甚至救不了大多数人。可他至少可以救眼前这一个。哪怕只是让他吃几顿饱饭,哪怕只是让他少弯几次腰,哪怕只是让他知道,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对他好。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窗外的阳光还是那么强烈,街上的行人还是那么匆忙,说书先生还在台上眉飞色舞地讲着故事,小二们还在低头捡着铜钱。一切都没有变,一切又好像变了一点。付远山不知道那个老人明天还会不会来这个茶棚,不知道那块银子能让他过上几天好日子,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个寒冷的冬夜想起今天这个下午。但他知道,他做了一件对的事。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