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跟你说，师父叫我明天丑时……”他的话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他的脑子像是一台突然卡住了的机器，齿轮咬死了，转不动了。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一刻，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：“丑时？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同的是，高根明更多的是疑问——他歪着头，皱着眉头，一脸的不解，好像在说“丑时是什么鬼”？而付远山则是哀叹—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、认命的、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的痛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丑时，那是半夜啊！月亮还挂在天上正中央，星星还在眨眼睛，鸡还没叫，狗还没醒，连打更的都还在睡觉呢！那个时候起床练剑？那不是要人命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郁闷地想道：难道老岳要教我圆月弯刀？只有在月圆之夜、丑时三刻、月正当空的时候才能练的那种绝世武功？他摇了摇头，觉得自己想太多了。以岳不群的性格，多半就是想让他吃点苦头，磨磨他的性子。什么“新剑法”是幌子，“丑时”才是重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不管怎样，师父的话就是命令，他不敢不听。付远山叹了口气，拍了拍高根明的肩膀，用一种“兄弟保重”的语气说道：“五师兄，明天早上你要是看不到我，记得来正气堂给我收尸。我大概会被师父练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高根明哈哈笑了起来，幸灾乐祸地说：“放心吧，我会帮你收尸的。你的那包花生瓜子，我也会帮你处理掉的，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白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背影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，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。他的心里五味杂陈，有对新剑法的期待，有对丑时起床的恐惧，还有对令狐冲的同情——思过崖那地方，他去过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，大师兄要在那里待多久，谁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，这都是明天的事了。今晚，他只想好好睡一觉——虽然明天丑时就要起床，可今晚，至少还能睡几个时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加快了脚步，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。他要先去吃晚饭，然后回房间，把闹钟——不对，这个年代没有闹钟——把自己的人体生物钟调到丑时。他得想个办法，不能睡过头了，不然明天就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