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再传新功
    付远山在自己房间里卸下了沉甸甸的包裹,把换下来的脏衣服随手扔在椅子上,又把那包郑氏塞给他的土特产整理好——红枣桂圆放一袋,准备给师娘;花生瓜子放一袋,留着跟师兄弟们分享;还有那包干粮,他已经在路上吃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块硬邦邦的饼子,啃都啃不动。他拍了拍手,洗了把脸,就出门往有所不为轩走去,准备先去找岳不群报个到,跟师父说一声“我回来了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他刚刚走到正气堂门口,还没来得及迈过门槛,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嘿嘿哈哈”的喊声,此起彼伏,像是有人在练功。那声音有高有低,有粗有细,有的拖着长音,有的短促有力,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一锅煮开了的粥。付远山脚步一顿,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,往堂前的空地上一看——好家伙,十多个华山弟子正在那里热火朝天地练着剑法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剑光闪闪,衣袂飘飘,一招一式,有板有眼。还有几个生面孔,一脸懵懂地站在一边,扎着马步,双腿发抖,额头上全是汗,估计是最新加入华山的弟子,连基本功都还没过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舌头一伸,像一条受惊的蛇一样缩了回去,赶紧把脑袋收了回来。他靠在正气堂的外墙上,拍了拍胸口,心想:老岳太强大了,元宵节都还没过呐,这还让不让人活了?正月十五的花灯都还没点,汤圆都还没吃,年味还没散尽呢,就开始操练了?这也太敬业了吧?他本来还想着,明天才是正月十五,怎么着也得过了十五才正式开课,他还能再偷懒一天,在床上多躺一会儿。现在看来,这个美好的愿望是彻底泡汤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了想,付远山决定先回去洗个澡,小睡一会儿,再去找岳不群报道。反正师父正在外面盯着弟子们练功,这会儿去打扰也不合适,不如等下午练功时间结束了,师父闲下来了,再去好好地跟他说。他打了个哈欠,转身往回走,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偷了鱼的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华山派弟子洗澡,一般都是月黑风高之夜,一干人清洁溜溜地站在院子里,端个盆子,舀一瓢冷水,从头浇到脚,然后拿布巾全身擦一遍了事。冬天的时候,那水冷得刺骨,浇在身上像是被人拿刀子刮,可大家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怕冷,一个个咬着牙,假装很享受的样子,嘴里还说着“爽快爽快”,其实牙齿在嘴里直打架。若是夏天要好些,可以到山下的湖里好好享受一番,游个泳,洗个澡,顺便还能摸两条鱼上来加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毕竟是地主家的孩子,有钱。他早就吩咐人买了个浴桶送上了山,正摆在他的房间里面。那浴桶是松木做的,箍得结结实实,比普通的浴桶大了一圈,他整个人坐进去,水能淹到肩膀,舒舒服服的。虽然冬天烧热水麻烦一些,可付远山不在乎——他宁可多跑两趟厨房,也不愿意在大冬天里站在院子里用冷水洗澡。那滋味,他试过一次,就再也不想试第二次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,热水泡得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,连日赶路的疲惫像是被水冲走了一样,整个人轻快了不少。他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闭着眼睛,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练功声,迷迷糊糊地差点睡过去。等付远山休息够的时候,一个下午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——太阳从头顶慢慢地滑到了西边,光线从明亮的白色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,院子里的影子也拉得越来越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爬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“咔咔”响了几声,像是放了几个小鞭炮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一股清凉的山风扑面而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,让人精神一振。他看了看天色——太阳已经偏西了,大约已经是申时末了,练功的时间差不多该过去了。那些师弟们应该也快收工了,正气堂前应该没那么多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悠闲地穿戴整齐,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,把头发重新扎好,对着铜镜照了照,觉得自己看起来还算精神,这才出了门,慢悠悠地向正气堂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堂前的空地上,华山派的弟子仍然还在练习。太阳已经快落山了,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,像是一幅幅移动的剪影。看到付远山前来,师兄弟们一一跟他打招呼,有的喊“七师弟回来了”,有的喊“七师兄好”,有的干脆就喊一声“嘿”,然后挤挤眼睛。付远山一路走过,点头微笑,挥手致意,隐隐有一种明星的感觉——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似的,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,都有人跟他打招呼。他心里其实挺享受这种感觉的,可脸上不敢表露出来,怕被人说“得意忘形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练马步的新弟子们不知道付远山到底是谁,只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屁孩好像挺有人气的,走一路被人叫一路,像是镇上卖糖葫芦的老王一样,谁都认识。他们脸上懵懂的表情极大地刺激了师兄们——好不容易有新人来了,不好好吹嘘一番,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几年的苦练?

    

    不少人添油加醋地将去年年末的比试向新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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