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再传新功
子们讲出来,说什么“七师兄三招败了五师兄”“七师兄一剑就赢了六师兄”“七师兄跟大师兄过了几十招才输”,说得唾沫横飞,眉飞色舞,以从小师弟们脸上找到震撼感为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惜,他们显然没有能够完全达成效果。因为新入门的小师弟们,谁不认为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?谁不是在家乡被街坊邻居夸着“这孩子有出息”“将来一定能成大器”长大的?在他们心里,只要刻苦努力,将来肯定天下第一,什么师兄师姐,都是路上的垫脚石,迟早要被他们踩在脚下的。付远山比大部分弟子要好一点点的剑法,实在还不入他们的法眼——不就厉害那么一丢丢吗?等我练上两年,肯定比你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这些新弟子也不是傻子,知道在师兄面前不能太狂妄。他们脸上却是摆出一副“原来如此,这位小师兄好厉害呀”的表情,眼睛瞪得圆圆的,嘴巴张成“O”形,连连点头,嘴里“哇”“哦”“好厉害”地叫着,以此来满足师兄们的虚荣心。至于心里到底怎么想的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走过演武场,跨进正气堂的大门。正气堂是华山派的正厅,平日里有什么大事小情都在这里商议。厅堂很大,正中间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,画的是华山的全景,山峦叠嶂,云雾缭绕,气势磅礴。画下面摆着一张红木长案,案上放着香炉、茶具和一柄没有出鞘的长剑。两排椅子分列左右,椅背上雕着精美的花纹,漆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岳不群正坐在正中的位置上,悠闲地品着茶。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。他端着一个青瓷茶碗,碗盖轻轻地拨着浮沫,发出细微的“叮叮”声。他的姿态很从容,很优雅,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,而不是一个剑术通神的武林高手。那茶碗送到唇边,他轻轻地抿了一口,闭上眼睛,微微点头,仿佛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琼浆玉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在心里腹诽道:二钱银子一两的茶叶,你也能喝得这么有味道,不知道这算不算君子的必备修养呢?他听师娘说过,师父喝的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,就是镇上茶铺里卖的那种最普通的绿茶,二钱银子能买一大包。可师父每次喝起来,都像是在喝贡品一样,满脸的享受,满眼的陶醉。付远山有时候觉得,师父这个人,不是假,是太真了——他真的觉得那茶好喝,真的觉得那茶有味道。这种能力,付远山学不来,也不想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山儿,你来啦。”岳不群放下茶碗,抬起头来,目光温和地看着付远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上前几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说道:“是,师父,我下午到的山上。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,本来上午就该到的,在南庄镇多待了一天。”他没有说在南庄镇做什么,岳不群也没有问。师徒之间,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岳不群点点头,微笑着问道:“好,好,家里人可还好?你父亲身体怎么样?你母亲们可都安好?”他的语气很温和,像是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的家事,让人听了心里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道:“都好,父亲还让我代他问您好。他说等天气暖和了,要上山来看您,给您带两坛好酒。”最后一句是他自己加的,付员外并没有说过这话。可付远山觉得,替父亲说句客气话,也不算撒谎——反正他爹确实有这想法,只是一直没行动而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岳不群一捋长须,笑道:“付员外客气了。山儿,既然来了,明日就开始练习功夫。须知武学一道,不得有半点懈怠,日修月炼,亦是不进则退。你回家这些天,有没有坚持练功?有没有偷懒?马步有没有扎?剑法有没有练?内功有没有修?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听着岳不群讲起了大道理,付远山貌似恭谨实则痛苦地低下了头。他的脑袋垂得低低的,眼睛盯着地面上的青砖,好像那些砖缝里藏着什么了不起的秘密。要说岳不群,最大的毛病就在这里了——他时不时地要讲点大道理出来,什么事都能够跟武学之道、华山未来、君子之风扯到一块去。你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,他能跟你说到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;你问他中午吃什么,他能跟你说到“君子食无求饱,居无求安”。付远山当然不敢打断他,但是低着头胡思乱想抵御一番还是可以的。他在心里盘算着:晚上吃什么?厨房今天做了什么菜?有没有红烧肉?大师兄被罚去思过崖了,他的那份会不会被分掉?

    

    好不容易岳不群说得累了,端起茶杯喝起水来,那茶碗里的水已经续了第三回了,茶叶都快泡成白色的了。付远山抓住这个机会,赶紧岔开话题,问道:“师父,弟子刚刚看到不少师兄弟们在练功,却不知为何没有看到大师哥。弟子还想跟他在切磋一番呢,上次输给他,我琢磨了好几天,觉得有几个地方可以改进,想再试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令狐冲是岳不群夫妇收养的孤儿,从小在华山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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