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仗义出手
    两人继续吃着,可有了刚才那个插曲,谁也没了细嚼慢咽的心情。那魁梧大汉的筷子动得飞快,夹菜的动作像是在战场上挥舞兵器,三下两下就把碗里的饭菜扒拉进了嘴里。那姑娘也是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吃着,可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,显然是想着赶紧吃完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    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桌上的饭菜就被一扫而空。盘子见了底,碗里不剩一粒米,连那盆酸辣汤都被喝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几片姜和几根葱漂在盆底。那大汉用袖子抹了抹嘴,瓮声瓮气地说了声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姑娘下意识地向腰间掏去——这是她的习惯动作,每次吃完饭都要摸一摸钱袋,确认它还在不在。她的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,脸上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,显然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那大汉见了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结实的白牙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不用我们给钱,你忘了?那人走时说过替我们付账的。咱们今天算是遇到好人了,虽然那个二狗子不怎么样,可他那些朋友倒是挺讲义气的。”他的话音还未落,那姑娘忽然尖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声音又尖又细,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穿透力,在酒楼二楼的每一个角落里回荡开来。几个正在吃饭的客人被这声音吓得手一抖,筷子都掉了。连柜台后面的掌柜都探出头来,一脸紧张地往这边张望。这效果,比得上付远山用气功吼出来的音量了。

    那大汉被吓了一跳,身子猛地一颤,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妹妹,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那个二狗子又回来了?”姑娘的脸色变得煞白,嘴唇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她的手还在腰间摸索着,摸了一遍,又摸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。“钱……钱不见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沮丧到了极点,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。付远山坐的位置正好在那姑娘的背后,他看不见她的脸,但能清楚地看到她整个人的状态——肩膀在微微颤抖,脊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。

    两只手在腰间翻来覆去地摸索,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,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扑腾。那大汉的脸色也变了。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自己的怀里,在那件蓝色长衫的内兜里摸索了一阵。他的动作起初还很镇定,可渐渐地,镇定变成了慌乱,慌乱变成了恐惧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的手从怀里抽了出来,面色苍白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死人。“不……不见了。”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。他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那混乱只持续了片刻,然后他就想到了关键之处——他们刚才接触过的人,只有那几个“热心”的家伙。

    那个二狗子,还有那些道歉、赔笑脸、替他们付账的人。“是他们干的!”大汉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椅子又被他撞翻了,哐当一声摔在地上,“他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人!什么媳妇跑了、什么神经不正常,全是骗人的!他们是小偷,是骗子!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愤怒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
    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,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。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想要劝两句,可看到那大汉满脸怒气的样子,又缩了回去。付远山看着这一幕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他伸手招呼过来店小二,从腰间摸出几块碎银子,结了账。

    那店小二收了银子,笑嘻嘻地道了声谢,转身要走,付远山又叫住了他,问了句“我的马拴在哪里”,店小二指了方向,他便站起身来。他看了一眼那对正在焦急争吵的兄妹,没有说什么,径自下了楼去。

    走到楼梯边的时候,他忽然心里一动,停下脚步,回过头,向那姑娘的正面看了一眼。这一眼,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。那姑娘的脸,未必有多难看——五官还算端正,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各在其位,没有歪也没有斜。可是,她的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斑点,像是有人拿一支细笔在她脸上点了一幅星图。

    那些斑点或深或浅,或大或小,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脸颊、额头、鼻梁上,让整张脸看起来灰扑扑的,毫无光彩。别说美人了,连长相普通都算不上了。付远山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那些骗子小偷,竟然找这样一个姑娘下手——这本身就很不合理。

    一个长相如此普通的姑娘,怎么会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?怎么会有男人为了她当众失态?可那对兄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破绽。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,为什么那些“热心人”会这么巧地出现在他们身边,为什么那个“二狗子”偏偏挑中了她。

    付远山摇了摇头,心想:这姑娘平日里一定以为自己是一朵狗尾巴花,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因为她而争风吃醋。所以她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。他收回目光,继续下楼。

    付远山下了楼,走出酒楼之外。今天正是赶集的日子,南庄镇的街上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葫芦的、卖针头线脑的,各种摊子一个挨着一个,把本来就不宽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吆喝声、讨价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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