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仗义出手
价声、小孩的哭闹声、骡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,热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付远山站在酒楼门口,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,从左扫到右,从右扫到左,又从近处扫到远处。哪里还看得到那几个骗子的身影?他们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付远山自言自语道:“我要是看见了他们,倒还可以帮你们把钱包找回来。只是既然他们已经跑了,我总不能到处去找他们吧?那是捕快做的事情……嗯,我还要回家过年呢。”他说的倒是实话。那几个小偷长什么样,他记了个大概——矮胖子、绿豆眼、八字眉,还有几个陪笑脸的跟班。

    可在这人山人海的集市上,要找这么几个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更何况,他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帮那对兄妹找回钱袋。他不是官府的人,不是捕快,不是保甲长。他只是一个路过的、赶着回家过年的华山派弟子。

    他又四处环顾了一圈,确实没有发现那几人的影子,便不再纠结,转身回到酒楼大堂,吩咐店小二将他的马牵出来。大堂里比楼上安静多了,只有两三桌客人在喝茶聊天。付远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把剑靠在桌腿边,翘起二郎腿,等小二牵马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楼梯上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急促脚步声。那丢了钱的大汉怒气冲冲地从楼上下来,每一步都踩得楼梯“嘎吱”作响,像是要把楼梯踩断似的。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额头上青筋暴起,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,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。

    那姑娘跟在他后面,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。她一边追一边细声细气地劝说着什么,可那大汉根本听不进去,脚步反而更快了。那大汉走下楼来,站定在酒楼大堂中央,忽然大声说道,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能听见:

    “奶奶的!老子是要去少林寺学武功的人了,怎么能被几个小混混偷去了钱去?这事要是传到嵩山,指不定老和尚大师就不收我为徒了!老子还没进少林寺呢,先被人偷了盘缠,这要是传出去,我这脸往哪儿搁?”说完不等那姑娘说话,大手一挥,语气坚决得像是在战场上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“我去找那几个王八蛋。你就在这里等着,哪儿也不许去。等我找到他们,把钱拿回来,咱们再走。”那姑娘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可看到哥哥那张铁青的脸、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她不敢违抗,只好委屈地站在那里,两只手绞在一起,低着头,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付远山看着这一幕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时候小二已经将付远山的马牵到了门口,那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用蹄子刨了刨地,似乎在催促主人快走。付远山站起身来,向店小二道了声谢,又向那对兄妹看了一眼——大汉已经冲出了门,消失在了人群中;姑娘还站在原地,孤零零的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牵着马,向镇外走去。南庄镇也是小镇,规模比起五方镇还要更小一些,只有两条主街,呈十字形交叉,走一圈用不了半个时辰。可今天是赶集的日子,十里八乡的老百姓大多会来镇上,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。

    那些从乡下来的农人,挑着担子、牵着牛羊、背着山货,把大街小巷塞得水泄不通。付远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,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他的衣服被人挤歪了,鞋子被人踩了两脚,剑鞘上还沾了一片菜叶子。他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襟,心里想着:这赶集的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

    出了镇子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。可抬头一看,他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。原来他竟然走反了方向。南庄镇有两个出口,一个朝南,一个朝北。朝南的路通向五方镇,那是他要走的方向;朝北的路通向华山的后山,那是他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刚才只顾着从人群中挤出来,根本没看路,结果走到了朝北的出口。连他自己也觉得费解——为什么他对这个年年都会过来、一年至少走两趟的小镇,还是认不清路呢?他叹了口气,牵着马,重新钻进人群,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从摩肩接踵的人海中穿过了整个小镇,到了小镇另一个出口。

    这一次,方向对了。付远山长长地出了口气,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。他跃上马背,双腿轻轻一夹,马儿已经听话地跑了出去。道路两旁,绿树成荫,而且多是百年以上的老树,看起来古意盎然。付远山兴致顿起,将马儿速度放慢了下来,取出随身携带的长箫,慢慢地吹奏起来。

    箫声也是古意盎然,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。虽然没有观众,付远山也是心情愉悦,沉浸在自己的箫声之中。他的眼睛半闭着,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而微微晃动,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这片古老的树林里,成了其中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,树林中隐隐传出来打斗之声,打断了付远山箫音清净古朴的意境。付远山收起长箫,心中不悦。但他知道江湖中的某些忌讳,因此下得马来,偷偷地躲在一棵树后,向打斗的地方看去。这一眼看过去,却让他大吃一惊。

    原来打斗的双方,竟然是那丢了钱的大汉和那帮形容猥琐的小偷团伙。付远山略略一想,明白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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