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叽喳——叽喳——”那鸟叫声落在安静的演武场上，显得格外清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站在场中，长剑垂在身侧，剑尖指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呼吸很平稳，心跳也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的脸上，并没有过多的高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不高兴，而是——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是先下手为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第一剑开始，他就一直在进攻，一浪高过一浪，一波接着一波，根本没有给高根明喘息的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是一招“先发制人”，占了先手的优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高根明不是没有实力，而是被他压得根本发挥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像两个人打架，一个人一上来就抡起拳头猛打，另一个人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就已经被打懵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代表抡拳头的那个人武功更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代表他出手更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在心里默默地复盘着刚才的比试，每一剑、每一步、每一次呼吸，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赢的是“先手”，而不是“实力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换一个场景，如果高根明先出手，如果他没有抢占到先机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他想要的不是这种胜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要的是——不管谁先出手，不管对手是谁，他都能赢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种赢，才是真正的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抬起头，看了一眼站在正气堂门口的岳不群。

    

    岳不群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中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收回目光，把剑插回剑鞘，转身走回了队伍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路过令狐冲身边的时候，令狐冲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打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，还在想着陆大有那句玩笑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比人后出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后出招，却能赢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不是比先出招更厉害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付远山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