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因为独孤九剑教会了使剑的人一种“看破”的能力。
一种在任何招式之中找到破绽的能力。
一种不依赖于“见过这个招式”而是依赖于“理解这个招式”的能力。
就像你不需要见过所有的数学题,只要掌握了数学原理,任何题目到你手里都能解。
独孤九剑就是武学中的“数学原理”。
付远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胸中的豪迈渐渐沉淀下来,变成了一种踏实的、笃定的力量。
他睁开眼睛,目光比之前更加明亮,更加坚定。
四周嘈杂声渐起。
付远山回过神来,这才发现,演武场上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师兄弟。
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活动筋骨,有人拿着剑在比划,还有人蹲在地上系鞋带。
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。
付远山知道,下午的修习时间就要到了。
他把剑插回剑鞘,走到队伍中间站好。
人陆陆续续地到齐了,二十几号人,虽然并没有刻意地站得如何整齐,但看上去绝不是松松垮垮的样子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,这是三年养成的默契。
付远山站在队伍中间,不自觉地将目光瞟向了站在他前面的令狐冲。
令狐冲是华山派的大弟子,入门最早,年纪最长,武功最高。
他跟付远山关系不错——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错。令狐冲这个人,跟谁关系都不错,他天生就是那种让人喜欢的人,豪爽、大方、不拘小节,跟他在一起很舒服。
但是付远山毕竟只有“十三岁”,在令狐冲眼里,他只是一个小师弟,需要照顾、需要保护、需要偶尔被教训几句的那种小师弟。
所以两人并没有什么深交。
令狐冲有自己的圈子,有跟他年纪相仿、志趣相投的朋友,比如六猴儿陆大有,比如四师兄施戴子。
付远山不在那个圈子里。
偶尔,令狐冲还会批评付远山偷酒喝的事情——虽然他批评的时候自己也端着一杯酒,脸上还带着酒意,批评的话说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。
付远山每次都是虚心接受,坚决不改。
令狐冲的剑术和内功,在华山派是公认的第三。
第一是师父岳不群,第二是师娘宁中则,第三就是令狐冲。
在岳不群的弟子中,他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,没有人能跟他比。
以付远山学剑三年、大部分时间却在扎马步的经历,是根本没有机会跟令狐冲过招的。
两人之间的差距,不是一星半点,而是一道鸿沟。
可是今天,付远山却隐隐觉得自己有希望一览令狐冲的剑术。
因为他有自信。
在岳不群的弟子当中,除了令狐冲之外,其他人恐怕没有人能够胜他一筹。
这不是狂妄,不是自大,而是基于这三年来的每一次切磋、每一次比试得出的结论。
他的剑法也许不是最好的,他的内功也许不是最深的,可他的脑子是最快的。
这一点,他从不怀疑。
正气堂门口,一个人影出现了。
岳不群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负手而立,目光从众弟子身上扫过。
他出现的那一刻,原本就已经静默等待着的华山派弟子们,变得更加沉静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压抑的安静,而是一种——恭敬的安静。
像是信徒看到了庙里的佛像,自然而然地就会安静下来。
岳不群的目光在队伍中缓缓移动,从左边看到右边,从前面看到后面,最后收了回来。
他扫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