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的家具把堂屋塞得满满当当。雷动师徒做的小床、小椅子、小衣柜靠左边墙，柳如烟织的小衣服、小鞋子、小帽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，赵无极刻的长命锁玉佩用红绳穿好挂在床头。林北站在堂屋中间，看着这些东西，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白灵走进来，看到堂屋的样子，愣了一下。“这么多东西，宝宝用得完吗？”

    “用不完留着，二胎用。”母亲跟在她后面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鸡汤，“来，把这碗鸡汤喝了。我炖了一上午，可香了。”

    白灵接过碗，低头喝了一口。很烫，但很香。母亲看着她喝汤，眼睛里满是慈爱。“慢点喝，别烫着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在村里住了下来，说要照顾白灵，等白灵生完再走。白灵说没那么快，才两个多月，要等七八个月呢。柳如烟说等就等，青云阁的弟子可以自己练。白灵没有再劝。

    柳如烟每天陪白灵散步、聊天、种花。白灵不能干活，柳如烟替她干。浇水、施肥、除草、剪枝，柳如烟学得很快，几天就把玫瑰园打理得井井有条。白灵坐在椅子上看着她，“你比我种得好。”柳如烟头也不回，“种花和修炼差不多，都需要耐心。”

    赵无极住了几天就走了，玄学会的事太多，不能离开太久。走之前，他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林北。“孩子出生的时候，我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雷动住了几天也走了。雷霆宗的弟子要参加全国大赛，他得回去当陪练。走之前，他也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林北。“孩子出生的时候，我也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又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老周坐在柿子树下，看着他们告别，佛珠转得很慢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一天地过。白灵的肚子一天一天地大起来。三个月的时候，只是微微隆起。四个月的时候，已经很明显了。五个月的时候，她走路都要扶着腰。

    柳如烟每天扶着她，在村子里慢慢走。从村头走到村尾，从村尾走到村头。白灵走累了，就坐在大榕树下休息。村里的老太太们围过来，七嘴八舌地给她传授经验。“怀孕要多走动，生的时候好生。”“多吃鸡蛋，孩子聪明。”“少干重活，别累着。”白灵一一应着，笑着点头。

    林北每天忙着种地、种花、做饭、洗衣服、打扫卫生。以前白灵干的活，现在全归他了。他早上五点起床，先运转混元归一功，然后去菜地干活。上午去玫瑰园浇水施肥。中午回家做饭。下午去果园摘柿子摘桔子。晚上洗衣服打扫卫生。

    很累，但很充实。

    有一天晚上，白灵躺在床上，摸着自己的肚子。“林北，你说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    林北躺在她旁边，也摸着她的肚子。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    “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白灵看着他。“我想要个女孩。女孩贴心，可以跟我一起种花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女孩。”

    白灵笑了。

    母亲想要男孩。“男孩好，男孩可以传宗接代。”白灵听了没说话。林北看了母亲一眼，“妈，男女都一样。”母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对对对，男女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老周不发表意见。他说男孩女孩都一样，都是他的曾孙，他都喜欢。

    日子继续过。

    六个月的某一天，白灵突然肚子疼。全家都慌了。母亲去叫村里的接生婆，父亲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，急得满头大汗。林北握着白灵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柳如烟在旁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接生婆来了。她检查了一下，笑了。“没事，就是孩子在肚子里踢了一脚。这孩子，有劲。”全家都松了一口气。白灵摸着肚子，轻声说：“宝宝，你吓死妈妈了。”

    肚子的孩子又踢了一脚。白灵笑了，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林北坐在床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七个月，八个月。白灵的肚子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