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怀孕的消息,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整个村子。
第一个知道的是母亲。她从药店买回测孕纸的那一刻起,嘴角的笑就没收起来过。第二个知道的是父亲。他坐在柿子树下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,眼眶红了半天,只说了一句“好”。第三个知道的是老周。他站在院子里,佛珠转得飞快,脸上褶子堆在一起,笑得像个孩子。他说奶奶在天上知道了,一定会很高兴。
村里的邻居们也陆续知道了。有人送鸡蛋,有人送红糖,有人送自己做的土布,说要给孩子做衣裳。母亲一一谢过,把东西收好,鸡蛋放在厨房的篮子里,红糖放在柜子上面,土布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白灵的衣柜里。
白灵成了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。母亲不让她下地干活了,不让她浇花了,不让她提重物了,连弯腰捡东西都不让。“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,不能累着。”白灵笑着说没那么娇气,母亲板着脸说必须娇气。
林北接过了白灵在玫瑰园里的活。浇水、施肥、除草、剪枝,一样不落。他不会种花,但白灵教他——玫瑰喜欢阳光,要把种在向阳的地方;玫瑰怕涝,浇水不能太多;玫瑰需要养分,每个月要施一次肥。林北学得很认真,每一株玫瑰都照顾得仔仔细细。
白灵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,看着林北在玫瑰园里忙碌,阳光照在他身上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白灵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——这个男人,会种地,会种花,会打架,会布阵,还会当爸爸。
林北的父母也开始忙碌起来。父亲虽然腿脚还不利索,但坚持要亲手给孩子做一张小床。他年轻的时候当过木匠,手艺还在。家里还有些木料,是以前盖房子剩下的,一直堆在杂物间里。林北把木料搬出来,父亲挑了几块好的,在院子里开始刨木头。刨花飞了一地,木香弥漫在空气中。老周坐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指点几句。“这块板子薄了,换厚的。”“那个榫头歪了,重做。”
父亲难得没有顶嘴,按老周说的改了。老周虽然不会木工,但他会阵法,阵法和木工有相通之处——都要精确,都要耐心,都要心静。
柳如烟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队友。白灵给她打了电话,说林北要当爸爸了,她要当干妈了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传来柳如烟的哭声。不是伤心的哭,是高兴的哭。“我马上来。”柳如烟说。第二天她就到了,带了一大箱子东西——婴儿的衣服、鞋子、帽子、袜子,全是她自己在青云阁做的。白灵看着那些小衣服小鞋子,眼眶红了。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衣服的?”柳如烟擦了擦眼泪,“你怀孕后,我就开始学了。学了几个月,只会做简单的。”
白灵拿起一件小衣服,放在脸上蹭了蹭。很软,很舒服。
赵无极是第二个到的。他带了一对玉佩,刻着长命锁的图案,是他自己用灵力雕刻的。白灵接过玉佩,看着上面的纹路,“你的雕刻手艺比雷动强。”赵无极嘴角微微上扬,“雷动那叫雕刻?那叫劈柴。”
赵无极难得开一次玩笑,白灵笑得前仰后合。
雷动是最后一个到的。他骑着他的摩托车,后座上绑着一个大木箱。木箱很重,他一个人搬进院子,打开。里面是几套婴儿家具——一张小床、一把小椅子、一个小衣柜。虽然样式简单,但做得结结实实,能传几代人。雷动挠了挠头,“我师父帮我做的。他说不能只让我一个人来,他也想来,但腿脚不好,走不了远路。这些家具,是他的一份心意。”
白灵看着那些家具,摸着光滑的木头表面,眼泪流了下来。
老周看着那些家具,眼眶也红了。“这孩子,还没出生,就有这么多人疼。”
白灵摸着肚子,轻声说:“宝宝,你听到了吗?你有很多人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