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的日子很平静。林北每天早起晚睡，耕地、播种、浇水、施肥。白灵每天在玫瑰园里忙碌，剪枝、除草、捉虫、采花。两个人各忙各的，但总会在一日三餐时碰面。母亲做饭，父亲打下手，林北和白灵负责吃。饭桌上的话题很简单，今天菜地里的青菜长高了，玫瑰园里的红玫瑰开了，父亲能扔掉拐杖走几步了，母亲的白头发好像又多了几根。

    日子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，不紧不慢，安安静静。

    老周在村里住了下来，没有再回城西的老房子。他说城西的灰雾虽然散了，但空气里还残留着腐臭味，闻着不舒服。村里的空气好，有泥土味、青草味、玫瑰花的香味，闻着舒服。他每天在村子里散步，从村头走到村尾，从村尾走到村头。走累了就坐在大榕树下，和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聊天。聊天气，聊庄稼，聊家长里短，从来不聊修炼，从来不聊阵法，从来不聊天族。那些事情，他不想再提了。

    有一天，白灵问他。“周爷爷，您还修炼吗？”

    老周摇了摇头。“不修了。老了，修不动了。以后的路，靠你们自己走了。”

    白灵握着他的手。“周爷爷，您不老。”

    “七十二了，还不老？”

    “不老。”

    老周笑了。

    林北的父亲恢复得越来越好。他已经能扔掉拐杖走几步了，虽然走不稳，但比躺在床上强多了。医生说再养几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，但不能干重活，不能挑担子，不能长时间站立。母亲说，能走路就行，不指望他干重活。父亲听了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我想去墓地看看你奶奶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他。“等您能走了，我带您去。”

    父亲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奶奶的墓地在城西的小山上，离村里很远。林北去过一次，以后还会再去。他要带父亲去，带白灵去，带老周去。奶奶一个人躺在那里二十二年，太孤单了。

    白灵的玫瑰园越来越大了。她原来只在院子旁边开了一块地，后来把旁边的荒地也开垦了出来，种上了更多的玫瑰。红玫瑰、白玫瑰、黄玫瑰、粉玫瑰、香槟玫瑰、蓝玫瑰、紫玫瑰，各种颜色的都有。她说，等花开了，这里就是村里最漂亮的地方。

    村民们对她的玫瑰园很好奇。有人问：“种这么多花，能当饭吃吗？”白灵笑着说：“不能当饭吃，但能让人心情好。”那人不懂，摇了摇头走了。

    柳如烟又来信了。信里说，她在青云阁教弟子教得很累，但很充实。有一个弟子天赋很好，风刃学得很快，她觉得那个弟子将来一定能超过她。信的最后，她问了一句——“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？我想当干妈。”

    白灵看完信，脸红了。林北看完信，也红了。母亲看完信，笑了。“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？我也想当奶奶。”

    白灵低下头。“妈，我们还年轻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什么年轻？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，林北都好几岁了。”母亲看着林北，“你们抓紧。”

    林北摸了摸鼻子。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赵无极也来信了。信很短——“玄学会的事很多，李会长把大部分事务都交给我了。B级了，雷火掌能同时操控五种属性了。你们好吗？有空来玄学会玩。”白灵看着信，沉默了很久。“赵无极变强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直很强。”林北说。

    雷动没来信，但寄了一个包裹。包裹里是他师父做的腊肉、香肠、火腿，还有一个木雕——一只小猪，憨态可掬。木雕下面刻着一行字——“祝你们早生贵子”。

    白灵看着那只小猪，笑得直不起腰。“雷动这个人，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是粗人。”林北接过木雕，放在桌上，“但很真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