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那只翡翠手镯,成了林北和白灵之间的定情信物。白灵把它戴在手腕上,没有再摘下来。翡翠的绿很通透,像一汪泉水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内侧刻着的“若曦”两个字,每次看到都让白灵眼眶发红。奶奶没有等到孙子成家,但她留下的手镯等到了。
老周在村里住了下来。他喜欢坐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,看着白灵在玫瑰园里浇水、施肥、剪枝。有时候他会拿起佛珠转一转,有时候他会闭上眼睛打个盹,有时候他会和白灵聊几句。聊奶奶年轻时候的事,聊白灵的爷爷白鹤鸣,聊二十年前那场大战。白灵听得很认真,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“白鹤鸣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老周看着远处的山,眼神很远,“A级巅峰,距离S级只差一步。他能借来天地之力,一掌之威堪比S级。你爷爷和你奶奶,是同一类人。”
白灵低下头。“我爷爷走的时候,我还小,记不太清他的样子了。”
“他很高,很瘦,话很少。和你很像。”
白灵笑了。
林北的父母对白灵很满意。母亲逢人就说:“我家小北找了个好媳妇,城里来的,漂亮,懂事,还会种花。”父亲话少,但每次白灵给他倒水,他都会说一声“谢谢”。白灵说“不用谢”,他就笑。
婚礼定在了秋天。柿子红了,稻子黄了,玫瑰花开得正艳。红、白、黄、粉、香槟,各种颜色的玫瑰在秋风中摇曳,像一片彩色的海洋。
柳如烟提前三天到了。她带了一大箱子礼物,有青云阁的灵茶、灵果、灵泉,还有她自己织的一条围巾,青色的,很软很暖和。白灵接过围巾,围在脖子上。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赵无极提前两天到了。他带了玄学会的灵酒,还有一副他自己写的对联——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”字写得不怎么样,但意思到了。
雷动提前一天到了。他带了他师父做的腊肉、香肠、火腿,还有他自己做的一个木雕——两个人,一男一女,手牵着手。雕工很粗糙,但能看出是林北和白灵。“我雕了三个月,手都磨破了。”雷动把手伸出来,指头上全是茧子。
白灵接过木雕,放在掌心。“谢谢你,雷动。”
“谢什么谢,咱们谁跟谁。”
老周穿了一身新衣服,深蓝色的中山装,是白灵给他买的。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胡子刮得干干净净,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。他站在镜子前,左看右看,有些不自在。“这衣服太新了,穿着不习惯。”
“穿着穿着就习惯了。”白灵帮他整了整领子。
婚礼在村子里的大榕树下举行。村民们全都来了,围在榕树下面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有人说“林北这小子有福气”,有人说“白灵这姑娘真漂亮”,还有人说“老周家终于有后了”。
没有司仪,没有乐队,没有花轿。林北穿着一身新的中山装,白灵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——婚纱是柳如烟帮她挑的,在网上买的,很合身。两人站在榕树下,手牵着手。
老周站在他们面前,手里拿着一本红皮书——是奶奶留下的,里面写着婚礼的誓词。老周翻开书,清了清嗓子。“林北,你愿意娶白灵为妻吗?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无论疾病还是健康,无论顺境还是逆境,你都不离不弃,生死相依。”
林北看着白灵。“我愿意。”
老周看着白灵。“白灵,你愿意嫁给林北吗?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无论疾病还是健康,无论顺境还是逆境,你都不离不弃,生死相依。”
白灵看着林北。“我愿意。”
老周合上书。“我宣布,你们结为夫妻。”
柳如烟哭了,雷动哭了,赵无极的眼眶也红了。村民们鼓掌,欢呼,有人放起了鞭炮,噼里啪啦响彻了整个村庄。
白灵扑进林北怀里,眼泪流了下来。林北抱着她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。
“林北,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一直种地,一直种花?”
“一直。”
白灵笑了。
晚上,闹洞房。雷动非要让林北和白灵喝交杯酒,柳如烟非要让他们吃苹果——一人咬一头,咬到中间就亲上了。赵无极站在旁边,看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喝完酒,吃完苹果,闹够了,人都散了。
林北和白灵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光洒在玫瑰园里,红的、白的、黄的、粉的,各种颜色的玫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。
“林北,周爷爷说,奶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。”白灵靠在他肩膀上,“她看到了吗?”
“看到了。她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“她满意吗?”
“满意。”
白灵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