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的信到了第二个月,赵无极的信到了第三个月,雷动的信一直没来。林北以为他忘了,第四个月的时候,雷动骑着摩托车出现在村口。摩托车上全是泥,轮胎磨得都快平了,后座上绑着一个大背包,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“林北!”雷动把摩托车停在榕树下,声音大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。
林北从菜地里抬起头,手里还拿着一把锄头。他穿着旧衣服,戴着草帽,脚上沾满了泥巴。雷动看着他,下巴差点掉下来。“你真是林北?全国大赛冠军林北?杀了几百个天族的林北?”
“地里的草长了,不锄不行。”林北把锄头放下,走到榕树下。
雷动一拳捶在他胸口。“你他妈真种地了?”
“种了。”
雷动看了看菜地,又看了看旁边的玫瑰园。“那是白灵种的?”
“嗯。玫瑰,各种颜色的。”
白灵从玫瑰园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身上沾着泥土和花瓣。看到雷动,笑了。“雷动,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给你们带了点东西。”雷动从后座上解下背包,打开。里面是雷霆宗的灵果、灵泉,还有他师父做的腊肉。“灵果和灵泉是我师父让带的,腊肉是我自己做的。师父说你们在村里吃不到好东西。”
林北接过腊肉,闻了闻。“闻着不错。”
“吃着更好。”
三人走进院子。林北的母亲从厨房里出来,看到雷动,愣了一下。“小北,这是……”
“雷动,我的朋友。”
母亲笑了。“吃饭了吗?阿姨给你做。”
“没呢。骑了一天的车,饿死了。”
母亲转身进了厨房,锅铲声很快响了起来。林北的父亲坐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晒太阳,看着雷动,点了点头。“小伙子,壮实。”
“叔叔好。”
白灵去玫瑰园里剪了一束玫瑰,插在堂屋的花瓶里。红的、白的、黄的、粉的,花香弥漫了整个屋子。雷动坐在堂屋里,喝着白灵泡的茶,吃着林北摘的柿子。
“你师父的饭还那么难吃?”林北问。
“更难吃了。上次他把盐当成糖,做了一锅红烧肉,咸得我喝了三壶水。”雷动咬了一口柿子,“还是你家的柿子甜。”
柳如烟是坐火车来的。她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,头发披散着,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。林北去村口接她,看到她的第一眼,觉得她瘦了。
“青云阁的伙食不好?”
“不是不好,是没时间吃。”柳如烟放下行李箱,“教弟子很累。一天要教十几个小时,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白灵走过来,抱住她。“想你了。”
柳如烟也抱住白灵。“我也想你们。”
赵无极是最后一个到的。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穿着黑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车停在大榕树下,他下了车,看着眼前的村庄,沉默了很久。
林北走到他面前。“赵无极。”
“林北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赵无极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箱酒。“玄学会的灵酒,李会长让我带的。说让你们尝尝。”
五人围坐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,喝着灵酒,吃着雷动他师父做的腊肉,聊着这几个月的经历。柳如烟说青云阁的年轻弟子一个比一个笨,风刃教了几十遍都学不会。赵无极说玄学会的事很多,李会长把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他处理。雷动说他师父的饭还是很难吃,但他已经习惯了。林北说他种的青菜长得很不错,白灵种的玫瑰也开了。白灵说她学会了种花,还学会了做鲜花饼。
月亮很圆,很亮,柿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。五个人坐在月光下,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
“林北,你还修炼吗?”赵无极问。
“修。每天早上一小时,晚上一小时。不能荒废。”
“天族裂缝虽然封死了,但天机阁的残余势力还在,天族的王还活着。”赵无极看着月亮,“也许有一天,裂缝会再开,天族会再来。”
“那我们就再打一次。”
五个人举起酒杯,碰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