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开始种地了。他家的地不多，几亩稻田，几块菜地，一片果园。稻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割了，菜地里的青菜还绿着，果园里的柿子和桔子挂满了枝头。白灵也开始种花了。她在院子旁边开了一块地，翻了土，施了肥，撒下了玫瑰种子。种子是她在网上买的，各种颜色的都有：红玫瑰、白玫瑰、黄玫瑰、粉玫瑰、香槟玫瑰。她说等花开了，这里就是村里最漂亮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北的父亲每天在院子里晒太阳，拄着拐杖慢慢走。他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，医生说再养几个月就能扔掉拐杖了。母亲每天做饭、洗衣、喂鸡，忙得不亦乐乎。林北和白灵每天早起晚睡，耕地、播种、浇水、施肥。

    日子过得很慢，很充实，不需要想天族，不需要想裂缝，不需要想天机阁。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村民们对白灵很好奇，这个城里来的漂亮姑娘怎么会在村里住下，还每天在地里种花。有人问林北：“这是你媳妇？”林北说：“不是。”那人又问：“那是你女朋友？”林北说：“不是。”那人笑了：“那就是。”

    白灵的脸红了。林北的脸也红了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玫瑰发芽了。嫩绿的芽从土里钻出来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白灵蹲在地边，看着那些嫩芽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“林北，你看，发芽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走过来，蹲在她旁边。“嗯，发芽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会长出玫瑰花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红色的，白色的，黄色的，粉色的，各种颜色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白灵看着他。“你只会说嗯？”

    “还会说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白灵笑了。

    柳如烟写信来了。信是快递寄来的，厚厚的一沓，写了好几张纸。她在信里说，青云阁的师父原谅她了，让她回去当长老，专门教年轻弟子风系功法。她的经脉完全好了，灵力也恢复了。风清扬师兄对她很好，经常给她送灵果和灵泉。她在青云阁过得很好，但很想念大家。

    林北看完信，把信递给白灵。白灵看完，眼眶红了。“柳如烟过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也过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赵无极也写信来了。他的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——“李会长让我当了副会长。C级巅峰了。雷火掌能同时操控雷和火了。你们还好吗？有空来玄学会玩。”

    雷动也写信来了。他的信更短——“师父的饭还是很难吃。C级巅峰了。雷变白了。想你们。”

    林北把信收好，放在抽屉里。抽屉里还有奶奶的照片、爷爷的信、李沧海的任命书、全国大赛的奖牌、天族克星。

    白灵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。红的、白的、黄的、粉的，各种颜色的都有。花瓣上还带着露水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“花开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林北接过花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很香。“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送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两人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玫瑰园。红、白、黄、粉、香槟，各种颜色的玫瑰在风中摇曳，像一片彩色的海洋。蝴蝶在花丛中飞舞，蜜蜂在花蕊上采蜜。

    白灵靠着林北的肩膀。“林北，我们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种地，一直种花？”

    “一直。”

    白灵笑了。

    林北伸出手，搂着她的肩膀。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