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阁的事结束了。赵天行死了，裂缝封死了，天族过不来了。天机阁的残余势力在各地被全国超凡者协会一一剿灭，使者的身份也查清了——是赵天行的一个远房亲戚，同样被天族的灵力侵蚀得不成人形。实验品除了无名，全部死亡。无名的噬灵虫在封印中慢慢死去，他的灵力在逐渐恢复，身体也在逐渐恢复。林北给他送了一些灵果和灵泉，他的脸色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老周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枣树。枣树的叶子落了一半，干瘪的枣子还挂在枝头，在风中晃来晃去。老周伸手摘了一颗枣子，放进嘴里嚼了嚼，很甜。

    “爷爷，裂缝封死了，天族过不来了。赵天行死了，天机阁也覆灭了。”林北站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老周转过身，看着他。“你奶奶可以安息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走过去，抱了抱他。老周的身体很瘦，骨头硌得他胸口疼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，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白灵站在堂屋门口，手里拿着那把油纸伞。柳如烟站在她旁边，赵无极靠墙站着，雷动坐在石头上。五个人围坐在枣树下，像以前一样，但气氛不一样了。以前是紧张，是压抑，是随时可能到来的战斗。现在是放松，是释然，是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你以后打算做什么？”雷动问。

    “回老家，种地。”林北看着天空，天很蓝，云很白，风很轻。“我爸的病好了，能下地走路了。我妈的头发白了，但身体还好。我想回去陪他们。”

    白灵看着他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她。“你去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种地。养花。”白灵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种地，我养花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笑了。“你们两个，终于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白灵的脸红了。林北的脸也红了。

    雷动挠了挠头。“那我呢？我回雷霆宗，师父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师父做饭跟猪食一样，你不回去谁给他做饭？”柳如烟说。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赵无极看着天空。“我回玄学会。李会长说，我师父的位置，让我接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看着他。“你接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“接不住也要接。”

    五人小队，要散了。林北回老家种地，白灵跟他去，柳如烟回青云阁——风清扬说师父想她了，赵无极回玄学会接赵天行的位置，雷动回雷霆宗给师父做饭。

    老周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端着一锅汤。“吃饭了。最后一顿饭，多吃点。”五个人围坐在桌前，喝着汤，吃着菜，没有人说话。汤很鲜，菜很香，米饭很软。吃完饭后，五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。

    林北看着月亮。“以后常联系。”

    雷动看着他。“怎么联系？你老家连信号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写信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谁还写信？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雷动无语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五人小队在院子里告别。林北抱着白灵，白灵抱着林北，两个人抱了很久。柳如烟看着他们，眼眶红了。赵无极转过身，不看他们。雷动用拳头捶着墙壁，一下又一下。

    林北松开白灵，看着队友们。“走了。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林北骑上电动车，白灵坐后座，抱着他的腰。电动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，阳光照在两人身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老周站在门口，看着电动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。他的眼泪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