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的电话像一记重锤，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一千个天族，十个B级指挥官，一个A级将领。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五人小队的承受能力。但林北没有退缩，他的队友们也没有退缩。他们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，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。

    老周家的院子变成了临时指挥部。林北在地上画了一张巨大的阵图，用朱砂标出了每一个阵法的位置、范围、灵力消耗。万灵封天阵覆盖方圆一千米，需要一百零八个阵基维持，由林北亲自操控。三才锁灵阵覆盖方圆五百米，需要三十六个阵基维持，由白灵、柳如烟、赵无极三人分别操控。灵力共鸣覆盖方圆两百米，把五人的灵力连成一体，由林北维持。

    “阵法没问题。”白灵看完了阵图，“但阵基不够。万灵封天阵需要一百零八个，三才锁灵阵需要三十六个，一共一百四十四个。我们只有一百零八个，上次全用了，没有多余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《万阵之源》，翻到第三百七十二页。“这里有一个替代方案。用万灵封天阵的简化版代替原版，只需要三十六个阵基。简化版的威力只有原版的六成，但困住A级将领三十分钟足够了。省下来的一百零八个阵基，刚好够三才锁灵阵用。”

    白灵接过书，仔细看了一遍。简化版的万灵封天阵，用三十六个阵基，一百二十八个符文。威力小，但布阵快，灵力消耗少。“你用多久能刻完？”

    “半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帮。”柳如烟说。

    赵无极点了点头。雷动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五人蹲在院子里的地上，一人七块阵基，开始刻符文。林北刻得最快，灵力控制精准，每一笔都又快又稳。白灵刻得最细，每一个符文都要检查三遍才过。柳如烟的风系灵力在刻符文时像一把精密的刻刀，线条流畅。赵无极的雷火灵力刻出的符文有些歪，但威力足够。雷动刻得最慢，每刻一个都要停下来问林北对不对。

    从早上刻到下午，从下午刻到傍晚，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脊线上的时候，一百四十四个阵基全部刻完了，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。金色的符文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光，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金。

    雷动倒在地上，累得话都说不出来。赵无极靠着墙，手指还在发抖。柳如烟坐在椅子上，脸色有些苍白。白灵靠着枣树，闭着眼睛，呼吸很轻。林北站在院子中央，看着地上的阵基，汗水湿透了衣服，但他的眼神很亮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些阵基，够我们撑三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老周从厨房里端出一大锅粥。“吃饭了。吃完早点睡，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
    五人围坐在桌前，喝着粥，吃着咸菜，没有人说话。粥很稠，咸菜很脆，吃起来很舒服。吃完粥，雷动第一个回屋睡觉了，躺下不到三秒就打起了呼噜。赵无极也回屋了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，过了很久才睡着。柳如烟和白灵睡一个房间，两个人背对背躺着，都没有说话，也都没有睡着。林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，运转着混元归一功。

    老周从屋里走出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“睡不着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睡不着。”老周看着月亮，“你奶奶走的那天晚上，月亮也是这样，很圆，很亮。我坐在院子里看了一夜的月亮，想了一夜的事。想她，想儿子，想你，想天族，想天机阁。想了一夜，什么都没想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爷爷，如果我回不来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会回来的。”老周打断了他，“你奶奶回不来，是因为她没有你。你有队友，有爷爷，有奶奶留给你的系统、阵法、剑。你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林北沉默了。

    老周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睡吧。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
    林北点了点头，站起身回到屋里。躺在床上，他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有奶奶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，头发很长，声音很温柔。她笑着对他说：小北，你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