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没有太阳，乌云很厚，天阴沉沉的，像是傍晚。

    五人小队在老周家的院子里集合。雷动穿着黑色劲装，左臂的绷带换过新的。柳如烟穿着青色长裙，头发盘起来，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束住。赵无极穿着黑色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腰间别着那把短刀。白灵穿着白色练功服，手里握着老周送的那把油纸伞。林北穿着玄学会的深蓝色制服，天族克星挂在腰间。

    老周站在堂屋门口，手里转着佛珠。“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林北走过去，抱了抱他。“会的。”

    五人骑着各自的交通工具朝城西驶去。林北的电动车，雷动的摩托车，柳如烟的车，赵无极的车，白灵坐林北的电动车后座。

    城西居民区。灰雾比昨天更浓了，万灵封天阵的金色光罩也比昨天更暗淡了。一百零八个阵基在超负荷运转，符文的边缘已经开始模糊。灰雾的侵蚀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，林北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一号阵基，符文上的裂纹比昨天多了好几道，灵力的阻滞也比昨天更明显了。最多三天，阵基就会彻底失效。

    “开始布阵。”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一百四十四个阵基。

    白灵接过三十六个，柳如烟接过三十六个，赵无极接过三十六个，雷动接过三十六个。五人按照预先设计的位置，把阵基埋入地下。林北负责万灵封天阵的三十六个阵基，白灵、柳如烟、赵无极负责三才锁灵阵的各十二个阵基，雷动负责灵力共鸣的连接点。

    布阵花了一个小时。一百四十四个阵基全部埋好，符文在地面上连成一片，形成三个巨大的金色光阵，层层嵌套，像俄罗斯套娃。万灵封天阵在最外层，覆盖整个居民区。三才锁灵阵在中层，覆盖裂缝周围五百米。灵力共鸣在最内层，覆盖五人小队周围两百米。

    林北站在裂缝前，看着灰雾翻涌。灰色身影在裂缝中若隐若现，天族在等——等阵基老化，等封印松动，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白灵走到他旁边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会紧张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林北看着她，“因为我知道我要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白灵低下头，沉默了。林北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白灵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柳如烟站在远处，看着林北和白灵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赵无极站在她旁边，也看到了，没有说话。雷动背对着他们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，裂缝开始剧烈震动。灰雾像火山喷发一样从裂缝中涌出，万灵封天阵的金色光罩在灰雾的冲击下剧烈闪烁。阵基的符文明灭不定，灵力的供应在快速衰减，裂纹从符文的边缘开始蔓延。林北激活了万灵封天阵，金色光罩重新稳定下来。

    天族出来了。不是上次那种小股部队，是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，像潮水一样从裂缝中涌出。低级天族跑在最前面，C级中品和C级下品，数量至少有八百。中级天族跟在后面，C级巅峰，鳞片是暗金色的，有四只白色的眼睛，数量是一百。高级天族走在最后面，B级下品和B级中品，鳞片是纯金色的，有六只白色的眼睛，数量是十个。最后面，是一个全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天族，比高级天族大一倍，有八只白色的眼睛——A级下品。

    林北激活了灵力共鸣。金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，把五人的灵力连成了一体。共享池中，灵力总量相当于一个B级中品的修士。

    “白灵，借。”林北的声音通过精神连接传到每个人的脑子里。

    白灵伸出手，银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，化作无数只无形的“手”，伸向天族群。她在借天族的灵力——低级天族的灰色灵力，中级天族的暗金色灵力，高级天族的纯金色灵力，甚至那个A级将领的黑色灵力。被借走灵力的天族速度骤降，鳞片失去了光泽。

    柳如烟的风刃如暴雨般落下。青色的风刃在灰雾中穿梭，每一道都精准地打在天族鳞片的缝隙上。低级天族一片一片地倒下，中级天族也被打得节节后退。

    赵无极的雷火掌一掌一个。雷火灵力在天族体内炸开，灰色的碎片四散飞溅。雷动的雷电拳一拳一个，雷电在拳头上跳跃，每一拳都打在天族的头上。

    林北的天族克星在手心旋转，银白色的剑光划破灰雾，刺进一个又一个天族的胸口。高级天族的纯金色鳞片在天族克星面前像纸糊的一样，一剑一个。

    白灵的无形“手”抓住了那个A级将领的脚踝。它的脚步停了，八只白色的眼睛同时盯着白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