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老周家的第三天，林北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对方没有说话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，持续了十几秒。林北也没有说话，耐心地等着。他知道，在这种沉默的对峙中，先开口的人往往会失去主动权。
“你很聪明。用守卫传话，引我出来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，经过了变声处理，分不清男女，也分不清年龄，“但你不怕我杀了你吗？你的实力，在我面前不值一提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林北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不需要试。我知道你的实力，C级中品，混元归一功第三层，会三十多个C级阵法。你的队友，B级下品一个，C级中品三个。你们五个加在一起，勉强能对付一个B级上品。而我，是A级。”
林北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。A级。他没有见过天机阁的头目，但他能想象出来。二十年前就能打开空间裂缝的人，实力不可能弱。但他没有退缩。
“A级又如何？二十年前，你被全国超凡者协会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了。二十年后，你躲在山沟里不敢出来。你的天机阁，只敢用C级的守卫看门。A级？我看你是不敢露面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激将法对我没用。你的嘴巴比你奶奶厉害，你奶奶是个闷葫芦，只会用拳头说话。你不一样，你会说，会说的人往往比会打的人更危险。”
林北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知道奶奶？他见过奶奶？
“我不仅见过她，还和她交过手。她的万灵封天阵，确实厉害。三个A级天族围攻她，她撑了三天。换了我，撑不了一天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——不是佩服，不是遗憾，是嫉妒，“她是个天才，真正的天才。我不是。我的阵法是从她那里偷来的。她的万灵封天阵，我偷学了一半。三才锁灵阵，我偷学了一半。她的所有阵法，我都偷学了一半。”
林北的手在发抖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，我要送你一份礼物。天族裂缝的封印，快撑不住了。你们换了一百零八个新阵基，但新阵基的材质比旧阵基差，灰雾的侵蚀速度比预想的快。最多一个月，封印会再次松动。这次，来的不止是三百个天族，是一千个。B级指挥官至少十个，还有一个A级的将领。你们的万灵封天阵，挡不住A级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北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一千个天族，十个B级指挥官，一个A级将领。以他们现在的实力，挡不住——绝对挡不住。
白灵从堂屋里走出来，看到林北的脸色。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天机。他知道我们的实力，知道万灵封天阵的情况，知道阵基的材质。他甚至知道奶奶的阵法。”林北的声音有些涩，“他偷学了奶奶的阵法，偷学了一半。”
白灵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。“天机是你们玄学会的人。”
林北沉默了很久。阵法，玄学会的人，认识奶奶，见过奶奶，偷学奶奶的阵法，知道万灵封天阵的弱点。这样的人，在玄学会里不多。爷爷周天行、赵天行、李沧海，还有玄学会的几位长老。爷爷不可能是天机——他是奶奶的丈夫，他爱奶奶，他不会打开裂缝害死奶奶。赵天行也有可能，他恨奶奶选择了爷爷，但他也爱奶奶，不会害死她。李沧海也有可能，他在奶奶死后才当上副会长，和奶奶的交集不多。
“都有可能，也都没可能。”白灵看着他，“天机隐藏了二十年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。也许不是玄学会的人，也许是其他组织的人，也许是散修。”
林北把手机收好。“不管是玄学会的人还是其他组织的人，天机都一定就在我们身边。他知道我们的实力，知道万灵封天阵的情况，知道我奶奶的阵法。”
白灵沉默了。
晚上，五人小队在老周家的院子里开会。林北把天机的电话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，一个字都没有遗漏。
雷动第一个开口。“一千个天族，十个B级指挥官，一个A级将领。打不过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用阵法。万灵封天阵困住A级将领，三才锁灵阵困住B级指挥官，灵力共鸣把我们的实力提升到C级巅峰，天族克星杀C级天族。”林北在地上画了一个阵图，“白灵用‘借’借走A级将领的灵力，削弱它的实力。赵无极、柳如烟、雷动负责清理C级天族和B级指挥官。我负责维持阵法。”
赵无极看着他。“你能同时维持几个阵法？”
“三个。万灵封天阵、三才锁灵阵、灵力共鸣。三个阵法同时运转，对我的精神力消耗很大。我最多撑三十分钟。”
“三十分钟够了。”柳如烟说。
林北看着地上的阵图，白灵看着他的侧脸，柳如烟看着白灵，雷动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