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像雷动那样大大咧咧,不像白灵那样神秘莫测,也不像赵无极那样冷若冰霜。她就是安静。训练的时候安静,吃饭的时候安静,连走路都安静得像一阵风,来无影去无踪。
林北和她认识快两个月了,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。大部分时候,都是林北说“开始”,柳如烟出手,打完收工,转身走人。
但林北知道,安静的人心里往往藏着最多的事。
那天晚上,训练结束后,大家都散了。林北在院子里整理阵基,突然听到后山传来一阵风声——不是自然的风,是灵力形成的风。
柳如烟的风。
林北放下手里的阵基,循着风声往后山走。老周家的后山是一片小树林,平时没人去,路很难走。林北拨开树枝,走了大约十分钟,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。
柳如烟站在空地中央,四周的风在她身边旋转,形成一道青色的龙卷。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衣服猎猎作响,但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柳如烟。”林北喊了一声。
柳如烟转过头,看到林北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到风声,过来看看。”
柳如烟没有赶他走,转过身,继续练。风越来越大,龙卷越来越粗,周围的树枝被吹断,树叶漫天飞舞。林北站在远处,看着柳如烟,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——她不是在练功,她是在发泄。
一道风刃从龙卷中飞出,朝林北射来。
林北侧身躲过。风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,切断了几根头发。
“对不起。”柳如烟的声音从风里传来,“没控制好。”
“故意的吧?”林北说。
柳如烟沉默了几秒。“也许。”
她收了风,龙卷消散,树叶缓缓飘落。柳如烟站在原地,背对着林北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柳如烟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的肩膀在抖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“没有风。”
柳如烟转过身,看着林北。她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
“林北,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玄学会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青云阁不要我了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柳如烟是青云阁年轻一代第一人,青云阁怎么会不要她?
“青云阁的规矩,弟子必须在二十五岁前突破C级中品。我二十四了,还是C级下品。还有一年,如果我突破不了,我就被除名了。”
“你不是C级下品吗?还有一年,来得及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很低,“我的风系功法有缺陷。青云阁的功法只适合男人练,女人练会有经脉损伤。我练了十五年,经脉已经受损了。每次使用风刃,经脉都会疼。”
林北沉默了。
“青云阁的阁主是我师父。她对我很好,但她不能坏了规矩。她说,‘如烟,青云阁八百年的规矩,不能为你一个人破。’我不怪她。”
“那你怪谁?”
“怪我自己。怪我是个女人。”
林北走到柳如烟面前,看着她。“你的经脉损伤,能治吗?”
“孙婆婆说能治,但需要一种叫‘续脉草’的药。续脉草只生长在上古遗迹里,外面买不到。”
上古遗迹。
全国超凡者大赛前三名才能去的地方。
“所以你来参加全国大赛,是为了进上古遗迹找续脉草?”
“是。”
林北看着柳如烟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。
“柳如烟,你会进前三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会帮你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“你帮我?你怎么帮我?”
“灵力共鸣。”林北说,“比赛的时候,我会把灵力共鸣开到最大。你的灵力、我的灵力、所有人的灵力,全部集中在你身上。你的风刃,会变成有史以来最强的风刃。”
柳如烟看着林北,眼眶红了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你是我队友。队友就是队友。”
柳如烟低下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两人站在后山的空地上,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能教我阵法吗?”
“你不是在跟白灵学吗?”
“白灵教得太慢了。她一个符文讲半个小时。”
林北笑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