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说住多久，也没有人问她。老周把后院另一个空房间收拾了出来，换了干净床单，放了一壶热水。白灵说了声谢谢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一整个晚上没有出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北在院子里练拳的时候，白灵出来了。她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——白T恤，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。看起来不像一个修士，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。
“早。”白灵说。
“早。”
“你每天几点起来？”
“五点半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早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林北收了拳，擦了擦汗，“送外卖的时候养成的习惯。早点出门，能多送几单。”
白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送过外卖？”
“送了两年。”
“辛苦吗？”
“辛苦。”林北说，“但比起打架，送外卖轻松多了。”
白灵笑了。
吃完早饭，林北继续教白灵阵法。今天教的是D级聚灵阵，四十九个符文，分三层排列。白灵学得很快，但到了第三层的时候卡住了。第三层的符文需要同时激活，对精神力的要求很高，她的“借”能力在这里帮不上忙。
“不要急。”林北说，“先稳住第二层，再慢慢往第三层扩展。”
白灵闭上眼睛，银白色的灵力从体内涌出，包裹着阵基上的符文。第二层的符文稳定地亮着，第三层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，但在第十七个符文的时候灭了。
白灵睁开眼睛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你的精神力很强。”林北说，“但你的控制不够精细。你习惯用‘借’的方式获取灵力，借来的灵力不是你的，控制起来会有延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张废弃符纸，递给她，“画符文。从最基础的开始。每天画一百个，画到不用想就能画出来为止。”
白灵接过符纸，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也是这样练的？”
“我练得比你多。我爷爷让我一天画一千个。”
白灵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拿起符笔，开始画。
中午，老周做了午饭。西红柿炒蛋、清炒小白菜、一碗冬瓜汤。白灵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你平时不吃饭？”林北问。
“吃。”白灵说，“但很少吃热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一个人住。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。”
林北想起自己送外卖的时候，也是一个人住，也是很少吃饭的。饿了就吃泡面，或者吃饱腹丸。饱腹丸管饱，但没有味道。
“以后在这吃。”老周突然说。
白灵愣了一下，看着老周。
老周没有看她，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
“谢谢周爷爷。”白灵的声音很轻。
下午，苏铭又来了。这次他没有带水果，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苏铭把电脑打开，调出一个网页，“全国超凡者论坛，有人在讨论你。”
林北看了看屏幕。帖子标题是：“玄学会的林北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。有人说他是周天行的孙子，有人说他是沈若曦的传人，有人说他一个人杀了十二个天族，还有人说他是“史上最强C级”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苏铭问。
“不看。”林北把电脑合上。
“你不看不行啊。你现在是名人了，外面的人都在传你的事。有人捧你，就有人踩你。”苏铭又打开电脑，翻到另一个帖子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帖子标题是：“林北的灵力共鸣是作弊”。内容大概是说，灵力共鸣把五个人的灵力集中到一个人身上，不公平，不是真本事。
林北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苏铭急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灵力共鸣确实不公平。”林北说，“但战场上，没有公平不公平。只有活着和死了。”
苏铭愣了一下，然后也笑了。“你这心态，我是真服了。”
白灵坐在旁边，听着他们聊天，没有说话。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傍晚，林北去城西巡检封印阵。
一百零八个阵基，每一个都要检查符文是否完整、灵力供应是否稳定。这项工作很枯燥，但很重要。如果有一个阵基出了问题，整个万灵封天阵就会出现缺口。
林北从一号阵基开始，一个一个地检查。
一号到十号，正常。
十一号到二十号，正常。
二十一号到三十号，三十一号到四十号——
检查到四十五号的时候，林北发现了一个问题。这个阵基上的符文有一道细小的裂纹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