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裂纹很小，但灵力运行到这里会出现微弱的阻滞。时间长了，阻滞会变成断裂，断裂会变成失效。

    林北蹲下来，用灵力修复裂纹。修复一个符文只需要几秒钟，但找到裂纹需要几分钟。一百零八个阵基，每一个都要仔细检查，一圈下来要两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白灵跟在他后面，没有说话，静静地看着他工作。

    “你每天都做这个？”白灵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不累吗？”

    “累。”林北说，“但不做会更累。如果封印阵出了问题，天族出来了，死的人更多。”

    白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林北，你为什么这么拼？”

    林北想了想。“因为我爸说过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‘咱家没钱没势，但你记住，人活一世，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’”

    白灵看着他，月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检查完封印阵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林北和白灵骑电动车回老周家。夜风很凉，白灵坐在后座上，抓着林北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林北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教我阵法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谢。”

    “也谢谢你爷爷留我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他喜欢有人陪。一个人住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电动车在夜色中行驶，路灯昏黄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回到老周家，老周已经睡了。堂屋的灯还亮着，桌上扣着两碗面，用盘子盖着。林北掀开盘子，面条坨了，但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他和白灵坐在堂屋里，安静地吃面。

    吃完面，白灵去洗碗。林北坐在竹椅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奶奶。

    奶奶走的时候，爷爷是不是也这样，一个人坐在堂屋里，看着空荡荡的厨房，等着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。

    林北闭上眼睛，运转混元归一功。

    灵力在经脉中流淌，温热的能量从丹田向四肢扩散。熟练度在缓慢上涨，一万三千点、一万三千一百点、一万三千二百点——

    距离第二层还差三万七千点。

    慢慢来。

    不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