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光罩稳定地笼罩着方圆千米的范围,灰雾被压制在裂缝周围百米内,无法扩散。一百零八个阵基每天需要巡检一次,林北把这件事交给了玄学会的阵法师团队。他一个人画了一万三千多个符文,累得手指都在发抖,短期内不想再碰任何和阵法有关的东西。
林北回到了老周家。
院子里的菜地该浇水了,枣树上的干瘪枣子该打了,厨房的水管有点漏水。这些普通的事,在天族入侵的背景下,显得格外珍贵。
老周坐在堂屋的竹椅上,看着林北在院子里忙活,手里转着佛珠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爷爷,您能不能别总看着我?”林北蹲在菜地边,拿着水瓢,一勺一勺地浇水。
“我看看我孙子不行?”老周的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行,您随便看。”
林北浇完菜,又去打了枣。他拿了一根长竹竿,对着枣树一阵乱打,干瘪的枣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,砸在地上弹来弹去。有些砸在他头上,他也不躲,反而笑了。
老周看着他笑,眼角也弯了一下。
打完枣,林北开始修水管。厨房的水龙头漏水好几天了,老周一直没修,不是不会修,是不想修。他说一个人住,漏点水无所谓。林北来了之后,他也没提这事。林北自己发现了,去五金店买了一个新的水龙头,拿扳手拧了半天,终于换好了。
“爷爷,好了。”林北打开水龙头,水哗哗地流出来,不漏了。
老周走过来,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?我修了半个小时。”
“半个小时修一个水龙头,还行。”
林北无语。
下午,苏铭来了。
他骑着他的摩托车,后座上绑着一个大袋子,里面装着水果、零食、还有几瓶啤酒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北问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苏铭把袋子从车上卸下来,“听说你一个人画了一万多个符文,累傻了吧?”
“还好。”
“还好?雷动说你画完之后手抖了整整一天,连筷子都拿不稳。”
林北笑了笑,没有否认。
苏铭把东西搬进堂屋,老周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起身去厨房做饭了。
“你爷爷做饭?”苏铭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一般。”
“比你呢?”
“比我好。”
苏铭笑了。
晚饭是四个人——老周、林北、苏铭,还有白灵。白灵是下午来的,说是“路过”,但城西离老周家开车要四十分钟,不可能是路过。林北没有拆穿她,让她进来了。
白灵坐在堂屋里,安安静静的,像一只猫。苏铭跟她说话,她就回答,不多说一个字。苏铭问她吃不吃水果,她说谢谢,拿了一个苹果,小口小口地吃。
老周看了白灵一眼,眼神里有一丝林北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是白家的人?”老周突然问。
白灵的手停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“白鹤鸣是你什么人?”
“爷爷。”
老周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林北看了看老周,又看了看白灵,心里涌起一股好奇。白鹤鸣是谁?爷爷认识白灵的爷爷?
但他没有问。有些事,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。
吃完饭,苏铭骑车走了。白灵留下来,说要和林北讨论阵法。
两人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,月光很好,地上铺着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“你爷爷认识我爷爷。”白灵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白灵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爷爷说,周天行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,也是最恨的人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救过我爷爷的命,也害死了我奶奶。”
林北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二十二年前,你奶奶进入空间裂缝的时候,我奶奶也在。”白灵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她是跟着你奶奶去的。你奶奶布阵,我奶奶护法。三个A级天族围攻的时候,我奶奶挡在你奶奶前面,替她挡了致命的一击。”
林北沉默了。
“你奶奶活下来了,我奶奶没有。”白灵抬起头,看着月亮,“我爷爷恨你奶奶,也恨你爷爷。但他知道,这不怪他们。因为换了他,他也会做同样的事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林北问。
白灵摇了摇头。“不恨。因为我知道,如果我奶奶还活着,她会说——‘灵儿,不要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