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走到院子里，朝城西方向看一眼。灰雾还在，金色光罩还在，裂缝还在。天族没有来，但也没有走。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，又像是在酝酿什么。
这种等待比战斗更折磨人。
战斗的时候，你没有时间去想害怕不害怕，你只想活着。等待的时候，你脑子里全是“如果”——如果下一波来了更多怎么办？如果有B级甚至A级的天族来了怎么办？如果封印阵挡不住怎么办？
林北不喜欢想“如果”。
他喜欢做事。
早上六点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北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左肩的伤好了大半，孙婆婆说再养一周就能正常活动。但他等不了一周，他今天就开始了训练——用右拳，左臂不动。重力阵开到两倍，在院子里跑步、俯卧撑、打拳。汗水浸透了衣服，滴在地上，汇成一小摊。
老周站在堂屋门口，端着茶杯，看着他。
“你今天该去玄学会报到。”老周说，“李沧海昨天打电话来，说全国超凡者协会的人到了，想见你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说是从北京来的，专门负责天族事务。”
林北停下来，擦了擦汗。“几点？”
“十点。”
林北看了看天色，还早。他又开始了训练。
上午九点半，林北骑着电动车到了玄学会总部。
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他了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北来了？李会长在四楼会议室等你。”
林北把电动车停在楼下，上楼。
四楼会议室的门开着，里面坐着十几个人。李沧海、赵天行、姜万里，还有一些林北不认识的面孔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男一女，坐在姜万里的旁边。男人五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浓眉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，腰板挺得笔直。女人年轻一些，三十出头的样子，短发，干练，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【韩铁山·修士】
【等级：B级中品】
【职业：全国超凡者协会·天族事务部主任】
【简介：军中出身，作风强硬，擅长大型战役指挥。】
【苏婉清·修士】
【等级：B级下品】
【职业：全国超凡者协会·情报分析部主任】
【简介：情报专家，擅长分析异界生物的行为模式和战略意图。】
两个B级。
林北走进会议室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林北，坐。”李沧海指了指空着的一个位置。
林北坐下，姜万里开口了。“林北，这位是韩铁山主任，这位是苏婉清主任。他们是从北京专程赶来的，负责天族事务的全面指挥。”
韩铁山上下打量了林北一眼。“你就是一个人杀了十二个天族的那个年轻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包括一个C级巅峰的中级战士？”
“是。”
“用什么杀的？”
“拳头。”
韩铁山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“好，拳头。”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林北面前，“这是天族第二波入侵的预测报告。你看看。”
林北打开文件。
【天族第二波入侵预测】
【时间：7-15天内】
【兵力预测：中级战士50-100名，低级战士200-300名，高级战士1-3名（B级）】
【目标：突破第一道防线，建立滩头阵地】
B级高级战士，1到3名。
林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B级的天族，交给我们。”韩铁山说，“你和你的同伴，任务是守住封印阵，不要让低级和中级的天族突破防线。”
“我的同伴？”林北问。
“雷动、柳如烟、白灵。”苏婉清接过话，“还有赵无极。你们五个是年轻一代中战斗力最强的。姜会长推荐你们组成一个小组，负责第一道防线的核心区域。”
林北看向姜万里。姜万里点了点头。
“我没有意见。”林北说，“但赵无极不会听我的。”
“你不需要他听你的。”韩铁山说，“你们只需要互相配合。战场上，个人恩怨不重要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林北在走廊里遇到了苏婉清。
“林北，等一下。”
林北停下来。
“我在研究天族的战略意图。”苏婉清说，“第一波入侵，它们派了C级巅峰的指挥官和一百个C级战士。这在军事上是不合理的——兵力太少，指挥官等级太低，明知道人类有A级强者坐镇，为什么还要送死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第一波是试探。它们在测试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