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行也在。
两个副会长同时出现，这在玄学会并不常见。尤其是赵天行——自从新人赛决赛赵无极输给林北之后，这位副会长就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。有人说他是在闭关，有人说他是在生闷气，还有人说他在谋划什么。
但此刻，他坐在李沧海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转着佛珠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坐。”李沧海指了指赵天行旁边的椅子。
林北坐下，把装着天族残骸的袋子放在桌上。
黑色的液体从袋子里渗出来，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。李沧海皱了皱眉，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一块灰色的碎片，上面还残留着细小的鳞片。
“天族。”赵天行开口了，声音不咸不淡，“二十二年了，又出现了。”
李沧海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见过？”
“没见过实物，见过记载。”赵天行把佛珠放在桌上，拿起那块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“玄学会的机密档案里，有周天行会长留下的记录。天族，来自另一空间，以生命力为食。低级战士的实力在C级到B级之间，高级将领在A级以上。当年周会长遇到的，只是一个被空间裂缝压制了实力的低级战士。”
林北的心猛地一跳。
被压制了实力，还是C级巅峰。
如果没有被压制呢？
B级，甚至A级。
“你在哪里发现它的？”李沧海问。
“城西居民区，六楼。”林北说，“那里有一个空间裂缝，被一个B级封印符文封住了。但符文即将失效。”
李沧海和赵天行同时沉默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“你确定是B级封印符文？”赵天行问。
“确定。我的感知技能不会看错。”
赵天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身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李沧海叫住了他，“赵会长，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。如果真的是空间裂缝，而且封印即将失效，这不是一个人能处理的事。”
赵天行站在门口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二十二年前，周会长处理过同样的事。结果呢？十二个人死了，沈若曦死了，周会长自己隐退了二十年。”赵天行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这一次，我不会让历史重演。”
他推门走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北和李沧海。
“赵天行和周天行，当年是师兄弟。”李沧海说，“赵天行是师弟，周天行是师兄。沈若曦是周天行的妻子，也是赵天行喜欢的人。”
林北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赵天行喜欢奶奶？”
“喜欢了一辈子。”李沧海说，“沈若曦选择了周天行，赵天行没有怨恨，但也没有释怀。二十二年前，周天行带人进空间裂缝，赵天行是反对的。他说太危险，应该先封印裂缝，等准备好了再进去。周天行没有听他的。”
“结果十二个人死了，沈若曦也死了。”李沧海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赵天行从此变了。他不再信任周天行那一套‘主动出击’的做法，转而主张保守封闭、精英路线。他收赵无极为弟子，把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，就是想证明——他的路才是对的。”
林北沉默了很久。
他终于明白赵天行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了。不是因为他是李沧海的人，而是因为他是周天行的孙子。周天行的血脉，走的是周天行的路。而赵天行，一辈子都在证明师兄是错的。
“李会长，空间裂缝的事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李沧海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“上报。这不是玄学会一个组织能处理的事，需要全国超凡者组织联合行动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在上报之前，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再去一趟城西，把那个封印符文的样子画下来。赵天行去看现场，但他不懂阵法。你懂。”
林北点了点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李沧海说，“如果封印真的快要失效了，裂缝另一头的东西，可能已经感觉到了。”
林北离开李沧海的办公室，在走廊里遇到了苏铭。
苏铭靠在墙上，脸色还是不太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北问。
“没事。”苏铭说，“就是有点腿软。你一个人干了一个C级天族，我腿软一下怎么了？”
林北笑了。
“我还要去一趟城西。”
“现在？”苏铭的脸色又白了，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只是去看看封印符文，不打架。”
“上次你也是说‘只是去看看’，结果打了一个C级的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