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骑着一辆摩托车，头盔都没摘，就冲林北喊：“你知不知道A级任务是什么意思？意思是至少需要C级强者带队！你一个D级巅峰，我一个E级巅峰，去送死吗？”
林北等他喊完，平静地说：“城西出现的空间波动，和我爷爷二十二年前遇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”
苏铭的嘴张着，半天没合上。
老周的事，林北只跟苏铭提过一句——“我爷爷就是老周，老周就是我爷爷。”苏铭当时震惊了整整一天，然后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你爷爷是玄学会上一任会长，你奶奶是C级炼器师，你身体里有个器灵系统……林北，你是不是小说主角？”
林北没有否认。
“所以你是说，那个空间波动，可能是天族……”苏铭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。
“不知道。所以要去看看。”
苏铭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摘下头盔，叹了口气。“行，去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，如果情况不对，我第一个跑，你别怪我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两人没有立刻出发。林北去了玄学会的物资库，用贡献点兑换了一批装备。1000贡献点换了2000张废弃符纸，又花了500贡献点换了三张D级迅捷符和两个D级灵力护盾。
加上之前剩的东西，林北的物品栏充实了不少。
D级道具：迅捷符×3、灵力护盾×2、洞察之眼（已升级）
E级道具：迅捷符×2、治疗符×3、体力药水×1、幸运护符×2
材料：废弃符纸×2000、灵力结晶×0
其他：周天阵石（C级）、林家祖传玉佩（C级）、聚灵丹×2
苏铭看着林北从物资库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，眼睛都直了。“你哪来这么多贡献点？”
“新人赛冠军，奖励了2000点。”
“……人比人，气死人。”
两人骑着摩托车，朝城西驶去。
城西居民区，和林北第一次来时一样安静。不，比那时更安静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两旁的店铺关着门，招牌在风中摇晃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林北让苏铭把摩托车停在路口，两人步行进入。
他开启了洞察之眼和世界之眼。双重视野叠加，方圆两百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。灰色的雾气，和上次一样的灰雾，但更浓，范围更大。
上次只有一栋楼被灰雾笼罩，这次整个居民区都被笼罩了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苏铭问。
“灰雾。比上次浓十倍。”
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一个幸运护符递给苏铭。“戴上。”
苏铭接过护符，挂在脖子上。“这玩意儿有用吗？”
“总比没有强。”
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区里格外响亮。林北走在前面，苏铭跟在后面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——就是上次林北用过的那把，刀身上附着着青色的灵力。
走到居民区中心的时候，林北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五十米，灰雾的源头。
一栋六层居民楼，和周围的楼没什么区别，但林北的感知中，这栋楼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，不断把周围的灵气吸进去。灰雾就是从楼里涌出来的，像是一条条灰色的触手，在空气中缓缓蠕动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林北说。
苏铭咽了口唾沫。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上次我在这里杀了一个D级魔物。这次……”
林北没有说下去。这次的灰雾比上次浓十倍，如果里面有魔物，等级至少是D级巅峰，甚至可能是C级。
两人走进居民楼。
楼道里很暗，声控灯早就坏了，只有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。
林北走在前面，右手从物品栏里取出一张迅捷符（D级）和灵力护盾（D级），随时准备激活。
一层，正常。
二层，正常。
三层，林北停下了脚步。
楼梯拐角处的墙上，有一行字。不是写上去的，是刻上去的，笔画很深，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不要上楼。”
四个字，歪歪扭扭，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绝望。
苏铭看到那行字，脸色白了。“林北，要不……”
“你在楼下等我。”林北打断了他，“如果十分钟后我没下来，你就跑，别回头。”
苏铭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林北继续上楼。
四层，五层，六层。
六楼只有一扇门，铁门，半开着，门缝里透出灰蒙蒙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