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没有反驳，因为苏铭说得对。

    两人骑着摩托车，再次前往城西。

    天已经快黑了，城西居民区的灰雾比白天更浓。街道上还是空无一人，但林北的感知中，有几栋楼里亮着灯——还有人住在这里，没有撤离。

    “这些人怎么还不走？”苏铭说。

    “没地方去吧。”林北说，“城中村的居民，大部分是租户，没钱搬走。”

    苏铭沉默了。

    两人来到那栋居民楼前。赵天行的车停在楼下——一辆黑色的轿车，低调但昂贵。

    “赵天行在上面？”苏铭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你在楼下等我。”

    林北走进居民楼，上楼。

    六楼的门开着，赵天行站在房间中央，手里拿着那块灰色的碎片，看着地面上的阵法。他的背影在灰雾中显得有些孤独。

    “赵会长。”

    赵天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你爷爷当年就是在这里，第一次见到天族的。”

    林北走到他身边，看着地面上的阵法。

    “这个阵法，是你奶奶布下的。”赵天行说，“B级封印阵，三才锁灵的完整版。你用的那个C级封印阵，只是她的简化版。”

    林北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脑海中与奶奶的阵法知识一一对应。

    “封印还能撑多久？”林北问。

    “最多一个月。”赵天行蹲下身，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线，“你看这里，符文已经开始模糊了。灵力供应不足，封印在逐渐瓦解。”

    林北蹲下，仔细看着那道符文。确实，符文的边缘已经模糊了，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纸，墨迹在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裂缝会重新打开。”赵天行站起来，“到时候，来的就不是一个C级天族了。”

    林北从口袋里拿出纸和笔，开始画封印符文的样式。

    赵天行站在旁边，看着林北画图，突然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奶奶，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炼器师。”

    林北没有抬头，继续画。

    “她本可以成为B级，甚至A级。但她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器灵研究上。”赵天行的声音里有一丝遗憾，“她说，她想做出能代代相传的东西。不是传给子孙的道具，而是传给子孙的‘可能性’。”

    林北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画。

    “她做到了。”林北说。

    赵天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也许吧。”

    林北画完封印符文，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赵会长，我爷爷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赵天行打断了他，“我和周天行之间的事，是我们的事。你是你，他是他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向门口，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比你爷爷聪明。”赵天行头也不回地说，“你懂得用脑子打架，他只会用拳头。”

    赵天行走了。

    林北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看着地面上的阵法。

    一个月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，封印会失效。

    他必须在一个月内突破C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