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念一首诗。他的眼神变得很远，远到穿过了墙壁，穿过了时间，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
“她不是普通人。她是沈家的大小姐，沈家是北方最大的超凡世家，专攻炼器。”老周说，“你奶奶的天赋，是沈家三百年来最强的。她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C级炼器师了，二十五岁触碰到了B级的门槛。”
林北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和你奶奶是在一次全国超凡者大赛上认识的。她是参赛者，我是评委。她输给了我，不服气，追着我打了一年的擂台。”老周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后来打着打着，就打到一起了。”
林北想象着那个画面——一个年轻气盛的女炼器师，追着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打擂台，打了一年，最后把自己打成了他的妻子。
“你奶奶研究的领域，是炼器学的分支——器灵。”老周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“器灵，就是有自我意识的道具。普通的道具，需要人操控才能发挥作用。但器灵不一样，它有意识，能主动认主，能自己修炼，甚至能代代相传。”
林北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你奶奶一直在研究怎么炼制器灵。她做了很多实验，失败了很多次。直到她怀了你爸的时候，突然有了一个灵感。”
“什么灵感？”
“用血脉作为器灵的载体。”老周说，“把器灵封印在血脉中，代代相传。后代不需要修炼，不需要觉醒，血脉中的器灵会自动选择有天赋的子孙，在合适的时机苏醒。”
林北想起系统出现的那一天——他被货车撞飞，濒死之际，系统突然激活了。
“你的系统，就是你奶奶炼制的器灵。”老周看着林北，眼神里有骄傲，也有悲伤，“她用了三年的时间，把自己毕生的炼器知识和经验，全部封印在了器灵里。那个器灵，就是你身体里的系统。”
“它为什么叫‘无限合成系统’？”
“因为你奶奶最强的能力，就是合成。”老周说，“她能把不同的材料、不同的道具、不同的技能合成在一起，创造出全新的东西。这个能力，她从来没有教给过任何人，只留在了器灵里。”
林北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想起系统的每一次合成，每一次升级，每一次解锁新功能。
那些不是凭空出现的，是奶奶留给他的。
“您说过，奶奶引爆了自己的灵海。”林北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她死了，器灵怎么会在我身上？”
“她在引爆灵海之前，把器灵从体内分离了出来，封印在了血脉里。”老周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，但她不想让毕生的心血白费。她想让林家的后代，继承她的遗志。”
林北的鼻子一酸。
“她最后说了一句话。”老周闭上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滑落，“她说，‘老周，替我看一眼，我们的孙子，会成为最了不起的炼器师。’”
堂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灯芯噼啪作响，夜风吹动窗棂，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。
林北坐在竹椅上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没有哭出声，但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“我会的。”林北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我会成为最了不起的炼器师。”
老周睁开眼睛，看着林北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有泪光，有笑意，还有一种等了二十年的释然。
“你奶奶会看到的。”老周说，“她在天上看着呢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北没有回出租屋。
他住在老周后院的那个小房间里，就是七天特训时住的那间。床还是那张木板床，书桌还是那张书桌，墙角还是结着蜘蛛网。
但他躺在那张床上，感觉一切都变了。
老周是他爷爷。
系统是奶奶留给他的。
他的身上，流着两个C级强者的血。
林北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系统界面。
【无限合成系统】
【创造者：沈若曦（C级炼器师）】
【传承方式：血脉封印】
【当前等级：Lv.3】
【核心功能：物品合成、技能合成、道具合成、阵法合成】
林北看着“创造者”那三个字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奶奶，我会让你骄傲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北被一阵香味弄醒了。
他走出房间，看到老周在厨房里忙活。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，锅里煮着粥，旁边还有一碟咸菜和几个馒头。
老周穿着一件旧围裙，头发还是乱糟糟的，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。他看到林北出来，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：“洗脸，吃饭。”
林北笑了笑，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