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对面坐着，喝粥，吃馒头，就咸菜。
和七天特训时一模一样。
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师徒，现在是爷孙。
“爷爷。”林北突然叫了一声。
老周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夹咸菜。
“嗯。”
声音很平静，但林北看到他的眼角红了。
吃完早饭，老周把林北叫到了后院密室。
密室还是老样子，四面墙上刻满了符文，石台上刻着周天星斗阵。
“你的系统是你奶奶留给你的，但系统不是你的一切。”老周说，“你自己的修炼，还是要靠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天开始，我教你周天星斗阵的第五层和第六层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“您之前不是说，周天星斗阵有九层吗？”
“是有九层，但我只会六层。”老周说，“第七层到第九层，在你奶奶留下的器灵里。我打不开，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林北点了点头。
“第五层的核心是‘感知延伸’。”老周走到石台前，伸手在阵法上点了一下，阵法亮了，“第四层的感知范围是方圆四十米，第五层是方圆八十米。范围扩大一倍，对精神力的要求扩大四倍。你的精神力够不够，试了才知道。”
林北脱掉上衣，躺上石台。
老周没有用银针，而是用手指在林北身上的穴位上点了几下，每一指都带着一股温热的灵力。
“这是你奶奶教我的点穴手法，可以临时提升精神力。效果只有一个小时，但够了。”
林北闭上眼睛，激活周天星斗阵。
一层，两层，三层，四层。
第四层他已经很熟练了，灵力网络稳定地覆盖了方圆四十米。
他开始尝试第五层。
灵力向外扩散，网络变得更加复杂，符文的数量从四十九个增加到了一百二十八个。每一个符文的位置、角度、灵力输出都需要精准控制，错一个，整个网络就会崩溃。
林北的额头渗出了汗珠。
精神力在快速消耗，像是有东西在抽他的脑子。
四十米，五十米，六十米——
灵力网络开始不稳定，几个符文闪烁了几下，灭了。
“稳住。”老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不要贪多，先稳住六十米的范围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，放弃继续扩张，专注于稳定六十米范围内的灵力网络。
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稳定下来，光芒变得均匀。
六十五米。
七十米。
七十五米。
八十米。
当第八十米的符文亮起时，林北感觉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精神力消耗到了极限。
但他撑住了。
第五层，方圆八十米。
老周看着林北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“起来吧。”
林北从石台上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浑身是汗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“你奶奶当年学第五层，用了三个月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用了不到一个小时。”
林北擦了擦汗。“那是因为您帮我点了穴。”
“点穴只是辅助。”老周摇了摇头，“你能撑住，是因为你的精神力本来就强。你奶奶的器灵在你体内二十年，一直在滋养你的精神力。”
林北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了一句。
“爷爷，您能不能跟我讲讲奶奶的事？她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是林北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的——温暖、柔软，像是冬天的阳光。
“你奶奶啊……”老周坐下来，靠在墙上，眼睛看着天花板，“她是个很倔的人。认定了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我当初不让她研究器灵，说太危险了，她不听，把自己关在炼器室里三个月，出来的时候瘦了二十斤，但器灵的研究有了突破。”
林北笑了。
“她做饭很难吃。炒菜必糊，煮饭必夹生，炖汤必咸。但她非要做，说‘一个合格的妻子要学会做饭’。我吃了三十年难吃的饭，从来没说过一句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每次做完饭，都会问我‘好吃吗’，我说‘好吃’，她就笑。那个笑容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。”
林北看着老周脸上的笑容，心里酸酸的。
“她走的那天，天上没有云，太阳很大。”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她引爆灵海的时候，没有闭眼睛。她看着我，一直在笑，笑到最后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阳光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