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张木板床，一张书桌，一把椅子，还有一个掉了半边镜子的衣柜。墙角结着蜘蛛网，地上有厚厚的灰尘，看起来很久没人住过了。
林北花了一个小时把房间打扫干净，然后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。
后院比前院更乱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阵法材料——断裂的阵基石、褪色的符文布、干涸的朱砂瓶。院墙角落有一棵歪脖子枣树，树上挂着几个干瘪的枣子，在晨风中晃来晃去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林北自言自语。
七天，他要在这里完成阵法的入门，然后带着新的能力去参加新人赛。
上午八点，老周准时出现在堂屋里。
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别住了，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。桌上摆着几样东西——朱砂、符笔、黄纸、阵基石，还有一本破破烂烂的手抄本。
“七天，我分成三个阶段。”老周开门见山，没有任何废话，“前三天，学理论。中间两天，学实操。最后两天，你自己做一个阵法出来。”
林北点了点头，坐到小马扎上。
老周拿起那本手抄本，扔给林北。
“这是我自己写的阵法入门，比市面上那些破书强一百倍。今天一天，看完它。看不懂的地方记下来，晚上问我。”
林北翻开手抄本，第一页是一行大字：“阵法者，天地之规则也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，但力透纸背，像是用刻刀写在纸上的。
他没有浪费时间，从第一页开始读。
老周的书写得很直白，不像那些故作高深的阵法典籍，动不动就来一句“道可道非常道”。他直接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阵法的原理——阵基就是地基，阵眼就是开关，符文就是电线，灵力就是电流。
林北越读越顺畅，很多之前看视频没搞懂的概念，在老周的书里都找到了答案。
一个上午，他读完了手抄本的三分之一。
中午，老周端来两碗面条。面条是手擀的，劲道十足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，撒了葱花，香气扑鼻。
“吃。”老周只说了一个字，自己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地吃。
林北也饿了，三两口把面条吃完，连汤都没剩。
“老周，您一个人住这儿？”林北问。
老周没有回答，端着空碗走进厨房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。
林北识趣地没有再问，继续看书。
下午，他读完了手抄本的三分之二。
傍晚，老周又端来两碗饭——米饭配一荤一素，简单但管饱。
吃完饭，林北继续读。
晚上九点，他终于读完了整本手抄本。
脑子里的阵法知识从一团乱麻变成了一张网，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不牢固，但至少框架搭起来了。
他拿着手抄本，走到老周的里屋门口。
“老周，我有问题。”
“进来。”
老周坐在床上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打坐。
林北坐到床边的凳子上，翻开手抄本，开始提问。
“第三章讲的阵基定位，您说‘阵基之间的距离必须是阵基半径的整数倍’，但这个‘半径’怎么确定？不同的阵基大小不一样。”
老周睁开眼睛，看了林北一眼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和一支笔，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。
“阵基的半径，不是物理半径，是灵力场的半径。”老周在圆圈周围画了几条虚线，“当你激活阵基的时候，它会形成一个灵力场。这个灵力场的范围，就是半径。”
“怎么测量？”
“感觉。”老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你站在阵基旁边，用灵力去感受它的边界。刚开始可能感觉不到，练多了就习惯了。”
林北把这个记在心里。
“第二个问题，符文……”
他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，老周一个一个地回答。有的问题老周回答得很详细，有的问题他只说了一句话，但那一句话往往就点到了要害。
一个小时后，林北合上手抄本。
“谢谢老周。”
“明天开始学画符文。”老周说，“今天早点睡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老周在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，上面铺着黄纸，旁边放着朱砂和符笔。
“符文是阵法的基本单位。一个阵法，少则几十个符文，多则成千上万。符文画错了，整个阵法就废了。”
老周拿起符笔，蘸了朱砂，在一张黄纸上画了一个符文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笔到底，不到三秒就完成了。
【叮！接触D级符文“聚”，已记录。】
“这是‘聚’字符文，最基础的符文之一，意思是聚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