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——断裂的木头、生锈的铁件、破碎的陶罐,还有一堆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,混着陈年墨汁的气息,让林北忍不住想打喷嚏。
穿过院子,正屋是一间不大的堂屋。四面墙上挂满了阵图,有的画在纸上,有的刻在木板上,还有的直接用朱砂画在墙皮上。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文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幅抽象画。
老头在一把竹椅上坐下,翘着二郎腿,指了指对面的小马扎。
“坐。”
林北坐下来,马扎吱呀作响,随时要散架的样子。
“你叫林北?”老头问。
“是。”
“苏铭那小子跟你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您是江南地区最顶尖的阵法师,让我来跟您学。”
“最顶尖?”老头哼了一声,“那是以前。现在我就是一个糟老头子,每天种种菜,养养鸡,等死。”
林北没有说话。
老头从桌上拿起一个茶壶,对着壶嘴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你想学阵法,可以。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我只教七天。七天能学多少,看你自己本事。七天后你走人,以后别来烦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我不白教。七天,学费一百万。”
一百万。
林北沉默了。
他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五万,离一百万差了一个数量级。
“我没有那么多钱。”林北如实说。
“没钱就别学。”老头摆了摆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“但我可以用东西抵。”
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东西?”
林北从物品栏里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瓶体力药水(E级)。
老头拿起药水,拔开瓶塞闻了闻,眉头皱了一下,又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是……体力药水?”
“是。”
“你自己炼的?”
“是。”
老头把瓶塞塞回去,把药水放在桌上,又看了看林北。
“品质不错,但E级的体力药水,市价也就两万块一瓶。你拿什么凑够一百万?五十瓶?”
林北又从物品栏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幸运护符(E级)。
老头拿起来看了看,表情微微变化。
“这个品相……比市面上卖的好。”
他又从物品栏里取出一件。
灵力护盾(E级)。
再来一件。
治疗符(E级)。
一件接一件,林北在桌上摆了十件E级道具,整整齐齐。
老头的眼睛越瞪越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有多少这种东西?”
“不少。”林北说,“但我不会一次性给您。七天,每天付十件E级道具,七天一共七十件。七十件E级道具,市价超过一百万。”
老头盯着桌上的道具看了很久,然后抬头看着林北。
“这些东西,真的是你自己炼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你用什么炉子炼的?”
林北早就想好了说辞:“没有炉子。我用的是一种特殊的炼制手法,不需要炉子,也不需要材料,只需要灵力。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。
老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伸手把桌上的道具拢到自己面前。
“第二个条件,算你过了。”
林北松了口气。
“第三个条件呢?”
老头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墙上取下一张阵图,铺在桌上。
阵图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,线条密密麻麻,符文小得像蚂蚁。
“三天之内,把这个阵法看懂,画出它的灵力运行图。”老头说,“画不出来,前面的条件作废,你走人。”
林北看着那张阵图,头皮发麻。
他连阵法的基础知识都没有,直接让他看D级阵法?
“前辈,我连入门都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老头打断了他,“我说了,我只教七天。如果你连自学的能力都没有,七天也教不出什么。”
说完,老头站起身,走进里屋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林北一个人坐在堂屋里,面前摊着那张阵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看。
第一眼,什么都看不懂。
第二眼,还是一样。
线条乱七八糟,符文歪歪扭扭,他完全不知道这些符号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