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起那杯酒,一口闷了。
酒入喉咙,凉丝丝的,带着一点辛辣,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院门外,脚步声又响起来了。
不是张静清的,是另外一个人的。
门没被推开,但院墙上探进来一个脑袋。
张之维趴在墙头,往下看,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里有幸灾乐祸,也有几分同情。
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陆观云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天天趴墙头,不怕摔死?”
“天师府的大师兄摔不死。”张之维从墙头翻进来,落地无声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两个月,前十。师父对你期望不低啊。”
“期望太高了。”陆观云苦着脸,“我怕摔下来。”
张之维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酒壶晃了晃,空的,又放下了。
他看着陆观云,目光认真了几分。
“观云,你知道师父为什么非要你去吗?”
陆观云想了想。
“为了让我长见识?”
“不全是。”张之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,“师父是想告诉圈里人——他收的亲传弟子,不是废柴。”
陆观云沉默了。
“你学雷法的速度,师父看在眼里,比我都快。他嘴上不说,心里有数。”张之维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不轻,“两个月,够了。”
“你那个阴五雷,再练练,前十问题不大。”
他心中也是震惊陆观云能这么快就将雷法炼出来,但是想起之前的金光咒,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陆观云抬起头,看着张之维。
张之维冲他咧嘴一笑,翻墙出去了。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风吹过,竹叶沙沙响。
陆观云坐在石凳上,手搭在膝盖上,仰头看天。
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,碎金似的洒了一地。
前十。
两个月,够这四条进度条往前爬一大截了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去就去吧。
前十就前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