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洪亮的声音劈开清晨的寂静,像一记闷雷在耳边炸开。
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劲头,仿佛不是在叫人起床,而是在宣战。
陆观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
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脸——浓眉大眼,鼻梁挺直,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。
那张脸离他不到三寸,近得能看清鼻翼上的毛孔。
“我靠!师兄,你干什么啊!”陆观云瞬间被吓得一激灵,睡意全消。
他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缩成一团,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,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。
一双眼睛瞪得溜圆,惊恐地看着面前精神奕奕的张之维。
张之维直起身,双手叉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都什么时辰了,赶紧起来修炼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,“师父昨天和我说了,为了能让你在比试中有个好成绩,让我多多指导你雷法的修炼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都是男的,瞧你那样,跟个小姑娘似的。”
陆观云裹着被子,缩在墙角,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猫。
他偏过头,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天色灰蒙蒙的,太阳还没露脸,天边只有一线鱼肚白。
没有手表,但他估摸着,现在最多五点多,不到六点。
整个天师府还沉浸在半梦半醒之间,远处的鸟叫都还是断断续续的。
“不是,师兄,咱们训练没必要这么早吧?”陆观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怨气,像刚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怨鬼,“再说了,你大早上直接站我床边,大脸差点怼我脸上——没必要吧?”
他紧了紧被子,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。
张之维嘿嘿一笑,不为所动。
“一日之计在于晨。早起的鸟儿有虫吃。师父可是再三叮嘱我,让我好好指导你金光咒和雷法。”他掰着手指头数,“师父昨天晚上拉着我说到半夜,我还没抱怨呢,你倒先抱怨上了。”
陆观云翻了个白眼,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摸索着去够床头的衣服。
“早起的虫儿被鸟吃。”
“嘿——”张之维挑了挑眉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“以前看不出来,你小子还有反骨?”
“有骨气,我喜欢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埋怨了。”他转过身,朝门口走去,边走边说,“要怪怪师父去,是他老人家非要我指导你。”
“你先穿衣服,我在院子里等你。”
脚步声踏在砖上,笃笃笃的,越来越远。
陆观云坐在床上,手里攥着衣服,看着张之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让张之维训练自己,这不是脱裤子放屁——多此一举吗?
他修炼的进度跟自己的努力没有半毛钱关系,系统挂着,进度条自己爬,他就算躺在床上睡大觉,该涨的还是涨。
可这话他没法跟任何人说。
算了,去吧。
张静清的一番好心,不能辜负。
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,随手抹了把脸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的空气清冽,带着竹叶和露水混合的气息。
天边那线鱼肚白又亮了几分,把远处的屋檐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。
陆观云打了个哈欠,一抬眼——张之维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小瓶酒,正坐在石桌旁喝上了。
他翘着二郎腿,手里捏着白玉酒瓶,眯着眼,一脸享受。
陆观云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欸,我说师兄,不是说指导我修炼吗?怎么你自己先喝上了?”
“害,不耽误。”张之维无所谓的摆摆手,把酒瓶放在桌上,站起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转过身,面对着陆观云,双手背在身后。
“我先看看你的雷法到什么程度了。”
陆观云跟上去,站在他对面。
晨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,带着凉意,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飘动。
他犹豫了一下,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师兄,不修炼行不行?”
张之维看着他,没说话。
那目光不凶不冷,甚至带着几分笑意,但陆观云从里面读出了四个字——你说呢?
“师父他老人家亲自发话了。”张之维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,“我可跟你说,你要是进不了前十,我都得受牵连。”
“师父说了,指导不力,连坐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,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。
“你是没挨过咱师父的巴掌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陆观云看见他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