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令人不安的是,楼前空无一人,大门却敞开着,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。
"不对劲。"柳何卿眉头紧锁,"沅芷楼戒备森严,怎会无人把守?"
有琴拔出短刀,警惕地环顾四周:"可能是陷阱。"
贺兰是云却有种奇怪的感觉,仿佛有什么在召唤她。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,手按在怀中的半截兰台簪上。
"等等!"有琴想拉住她,却晚了一步。
当贺兰是云的双脚刚踏上楼前的青石台阶,大门内突然走出两排青衣侍女,整齐地分立两侧。最后出来的是一位白发老翁,拄着蛇头拐杖,步履蹒跚。
"兰台少主,"老翁声音嘶哑,"老奴奉楼主之命,恭候多时了。"
贺兰是云惊讶地看向同伴,柳何卿也是一脸震惊。
"楼主...知道我们要来?"
老翁点头:"自萧组长传回消息,楼主便命人日夜准备。请随我来,楼主...时间不多了。"
尽管疑虑重重,五人还是跟随老翁进入沅芷楼。楼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,却掩盖不住一丝腐朽的气息。
穿过曲折的回廊,众人来到顶层的一个房间外。老翁轻轻叩门:"楼主,他们到了。"
门内传来虚弱的回应:"进来吧。"
房间内光线柔和,药香更浓。一个瘦削的男子半卧在榻上,面容憔悴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美。最令贺兰是云震惊的是,他的眉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。
"云儿..."男子——沅芷楼主萧砚秋——颤抖着伸出手,"你长得...真像你母亲。"
贺兰是云站在原地,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。这个病弱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?那个母亲手札中描述的、曾经想用她炼药的恶魔?
"你...真是我父亲?"她声音发紧。
萧砚秋苦笑一声,从枕下取出一幅画像展开——画中是年轻时的他和一个怀抱婴儿的美丽女子,正是贺兰是云在澧兰密录中见过的兰台主人。
"十七年前,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。"萧砚秋的声音充满悔恨,"当我发现沅芷楼的''''长生引''''需要至亲血脉时,确实...动摇了。"
贺兰是云胸口发闷,母亲手札中的文字浮现在脑海:『你父亲最终选择了沅芷楼,而非我们母女...』
"但你母亲误会了。"萧砚秋剧烈咳嗽起来,老翁连忙递上药汤,"我确实想用你的血...但在最后一刻后悔了。我派人送信让她带你逃走,却被风组截获..."
有琴突然开口:"证据呢?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?"
萧砚秋示意老翁取来一个小匣子,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:"这是我当年写给你母亲的,上面有我的血印...沅芷楼主的印记无法伪造。"
贺兰是云接过信,上面确实写着让她们立刻逃离的内容,字迹潦草急切,仿佛是在极度慌乱中写就。
"那后来...母亲为什么还是..."
"风组组长萧砚冬——我的兄长,一直觊觎楼主之位。"萧砚秋眼中闪过痛色,"他截获了我的信,反而派人追杀你们...等我发现时,已经..."他的声音哽咽了,"后来我囚禁了萧砚冬,但再也找不回你们母女..."
贺兰是云不知该相信什么。这个自称她父亲的男人眼中确实充满悔恨,但十七年的空白岂是一句道歉能填补的?
"为什么现在找我来?"她直截了当地问。
萧砚秋的眼神变得复杂:"三个原因。第一,我命不久矣,想在死前见你一面;第二,沅芷楼内有人想抓你炼药,我必须警告你;第三..."他艰难地坐起身,"我要把沅芷楼交给你。"
这个宣言如同惊雷,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"楼主!"老翁惊呼,"这不合规矩!"
萧砚秋摆摆手:"我意已决。云儿身具兰台与沅芷两脉血统,是最合适的继承人。"他看向贺兰是云,"当然,你有权拒绝。"
贺兰是云本能地后退一步:"我不想要什么沅芷楼...我只想查明母亲死亡的真相,然后...自由地生活。"
有琴站到她身旁,无声地支持着她。
萧砚秋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,苦笑道:"果然是你母亲的女儿。"他艰难地喘息几下,"那么至少...让我帮你对付贺兰家和徐离家。"
他示意老翁取来另一个匣子:"这里面是他们贩卖人口的证据,足以让两家身败名裂。"
柳何卿上前接过匣子,检查后对贺兰是云点头:"是真的。这些足以让朝廷抄他们满门。"
贺兰是云心情复杂。她恨贺兰夫人的控制,恨徐离家的残忍,但那里也有对